小桃绘声绘色地讲完,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二小姐回来了!她在长公主府弹了一首曲子,说是你教她的!还把那个周夫人说得脸都白了!”
沈棠棠蹲在蛐蛐架前,手里拿着水瓢,一动不动。
“姐姐回来了?”
“回来了!就住在沈府!大公子说她以后不走了!”
沈棠棠把水瓢放下,站起来,走进屋里。
裴钰正在书案前写他的《蛐蛐经》。写到“蛐蛐之品相,首重头项”的时候,听见沈棠棠进来了。他抬起头。
沈棠棠站在门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裴钰慌了。他放下笔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找帕子。“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我找二哥——”
“姐姐回来了。”
裴钰的手停住了。
沈棠棠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她回来了……她弹了那首曲子……她说是我教她的……她回来了……”
裴钰走过去,把帕子递给她。她没有接,一头扎进他怀里。
裴钰僵住了。
她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漂浮的东西。她的眼泪把他胸前洇湿了一大片。她的头顶刚好到他下巴,发间有皂角和桂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