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灶房看看，水还没烧。”
季博达把柴刀留在磨石旁，起身走向卧房，还没到门前，里头的脚步声便近了。
门板从里头推开，他没来得及让路，林婉晴迎面撞在他胸口上。
她退了半步，脚跟碰着门槛，季博达赶紧托住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松手。
林婉晴抬头认出他，方才还要往外走，这会儿却扶着门框没动，脸渐渐红了。
“博达……你你在外面多久了？”
“刚到。”
季博达侧身让开，见她领口翻进去一角，手抬了抬，到底没替她整理。
林婉晴匆匆拢好领口，说话时没再抬头。
“那我先去灶房烧水。”
她提着裙摆往灶房走，过门槛时还绊了一下，扶住门边才站稳。
季博达朝那边看了看，等她进了灶房，才收回目光。
转身进屋，苏婉清正蹲在炕沿边上绞衣角，脸埋在胳膊里不敢抬头。
“你个小蹄子。”
季博达走过去，伸手揉乱了她头顶的碎发。
“背地里给老子张罗什么呢？”
苏婉清肩膀缩了缩，声音从胳膊缝里挤出来。
“妾身是为嫂嫂好，也是为夫君好。”
“为老子好？”
季博达弯腰看她，手还搭在她头顶。
“你倒替老子把话都说了。”
“可这事儿总得嫂嫂自己点头。”
苏婉清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也没躲开他的手。
“夫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嫂嫂看你的眼神，你当真看不出来？我也不敢替她说愿意，可她舍不得这个家，你总知道吧。”
季博达没接话，拢好身上的破棉袄，取了猎弓背上，出屋后又把磨好的柴刀收进腰后的刀鞘。
“看好家门。”
“谁敲门都别开。”
“知道了。”
“院墙豁口的木板，昨晚已经抵住了，再拿石头压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