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得急,门板也跟着响。
季博达手上的动作停了。
苏婉清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脚缩回被子里,两眼瞪得溜圆。
“这么晚了谁敲门?”
“别出声。”
季博达套上棉袄,趿着鞋抄起枕底下的柴刀,沿着墙根走到院门口。
外头风雪呜呜地刮,透过门缝看出去,两道人影缩在屋檐底下。
打头那个弓着腰,肩膀上落了寸厚的雪。
王村长。
后头跟着个壮实汉子,裹着一件破羊皮袄,身板比季博达还宽一圈,帽檐压得低,看不清脸。
季博达没开门,柴刀横在手里,隔着门板问了句。
“赵叔,你身后是谁?”
“博达啊,是老叔。”
王村长的声音堆着笑,透着股子讨好。
“这大冷天的来看看你伤好没有,开开门说句话。”
季博达冷笑。
白天还帮着杨家老三踩他面子,晚上倒跑来装长辈了。
他挪开门后的石头,抽开门栓,推开半扇门,人挡在门口没让路。
风裹着雪灌进来,扑得季博达偏了偏脸。
王村长缩着脖子,陪着笑往院子里瞟。
白米饭的香味还从屋里飘着,老头鼻子抽了两下,喉头滚了一下。
“博达啊,这大冷天的你屋里倒是暖和……”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老子要睡了。”
王村长讪讪搓了搓手,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汉子。
那汉子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半块冻硬的东西递过来。
獾子肉。
季博达接过来掂了掂,约莫二斤重,冻得邦邦硬,皮子剥得干净,肉色暗红。
“老叔的一点心意。”
王村长赔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