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立即招呼乔悦过去。
“这个学生吐了七八次,先给他用氧。”
乔悦没动。
“宋老师,呕吐不是吸氧指征,江岁宁的血氧才需要氧气。”
妈妈脸上挂不住,直接从我脸上拿走面罩。
“现场资源有限,不能全围着她一个人转。”
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
我张大嘴,却吸不进一口完整的气。
周围的声音隔着一层水,变得遥远又混乱。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颤抖着拨通急救电话。
电话刚接通,妈妈便一把夺走。
“学校已经统一呼叫救护车了,不需要重复占用线路。”
她对电话那头报了声抱歉,干脆挂断。
我伸手去抢。
妈妈将手机塞进自己包里,压低声音训我:
“外面这么多家长盯着,你单独给自己叫一辆救护车,是想把**架在火上烤吗?”
我指着手腕上的红色腕带,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这不是我给自己戴的。
我也没有要求任何人照顾我。
可是没有人看。
妈妈只看见了周围的镜头。
爸爸只听得见家长的议论。
哥哥明明看懂了腕带,却一次次要求别人复核。
第二辆救护车开进校园时,我撑着椅子站了起来。
担架上的空位离我只有几步。
乔悦冲过去说明情况,随车医生立即看向我。
“红色分级患者为什么还没转运?”
他推着担架朝我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