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玉的声音很轻,目光直视着那群黑衣人。
自己从小娇蛮任性,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总是想着逃避,可现在她不能逃,她心底的良知不会让自己此刻有半分的退缩。
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那种冰凉而锋利的触感,只要再用力一分,皮就会破,血就会流。
“你听好了。”姜皎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你要么带我走,要么——”
刀刃又贴近了一分,脖子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沿着脖颈缓缓滑下。
“带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
黑衣人头领的彻底脸色变了,他没有想过这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是这么刚烈的性子。
他盯着姜皎玉脖子上那道细细的血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思考什么。
“还有,”姜皎玉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声音里带着昔日郡主的威仪,“当今太傅乃我夫君,他这些年在朝廷素有威望,他一向疼惜我,也是个记仇的性子。今日你等在这里做的事,伤的人,他日我夫君掘地三尺,也会把你们一个一个找出来——”
“挫,骨,扬,灰。”
她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枣树叶子发出的沙沙声。
黑衣人头领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不甘心的、像是被人将了一军的阴沉。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们收剑入鞘,那一片寒光同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