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绕一下路。买完再去衙门。”他又说了一遍。
沈棠棠笑了。这次梨涡全露出来了。
夜深了。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那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叠成了一个小卷,塞在床尾。裴钰仰面躺着,手里还握着那根系红绳的竹签。
沈棠棠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裴钰把竹签轻轻放在枕头底下,和那半包松子糖、两块豌豆黄放在一起。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沈棠棠的方向,闭上眼睛。
窗外的竹子沙沙响。常胜在罐子里轻轻叫了一声。
月光铺了一地。
第二天辰时,裴钰出现在朱雀街那家无名铺子门口。
老妇人刚支好摊子,看见他愣了一下。“公子,昨天那位姑娘呢?”
“在家。我来买。”
“要什么?”
“枣花酥。全部。”
老妇人又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裴钰把铜钱放在案板上,“她喜欢吃。我想让她吃够。”
老妇人笑了,皱纹里都是笑意。她把所有枣花酥用油纸包好,扎了一根细麻绳,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