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裴钰盯着帐顶,“你饿不饿?”
沈棠棠的眼睛从被子后面露出来,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饿。但是今天要去给婆婆敬茶,不能先吃。”
裴钰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豌豆黄。
“昨天喜宴上藏的。本来想昨晚给你,忘了。”
沈棠棠接过豌豆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感动,但最主要的是一种“你居然在枕头底下藏点心”的不可思议。
“你枕头底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裴钰认真想了想:“不多。一块豌豆黄,一包松子糖,还有常胜的备用罐。”
“……你把蛐蛐罐也放枕头底下?”
“怕它冷。”
沈棠棠咬了一口豌豆黄。是御膳房那位江南师傅做的。豌豆磨得极细,过筛不知道多少遍,口感绵密得像云。糖放得刚好,甜而不腻,带着一点淡淡的桂花香。
“这个豌豆黄……”她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不是御膳房那位师傅做的。”
裴钰愣了:“你怎么知道?”
“御膳房那位师傅做豌豆黄喜欢加桂花。这个没加桂花,加的是槐花蜜。火候也不太一样,御膳房那个蒸的时间短一点,口感更松。这个蒸得久,更糯。”她又咬了一口,“但不是不好吃。是另一种好吃。城南李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