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沈棠棠吃东西时眯起眼睛的样子。想起她说“有好吃的就行”时理直气壮的语气。想起她的小指勾住他的小指,说“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
裴钰在窗边站了很久,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油纸包——昨晚带回来的枣泥酥。放了一夜,已经不太新鲜了,酥皮有些发软,枣泥的香气也散了大半。
他打开油纸包,看着那块枣泥酥。
明天去跟二哥说,能不能提前去沈家送聘礼。聘礼里多放几盒点心。枣泥酥,桂花糕,芸豆卷,豌豆黄。她爱吃的,都放进去。
裴钰把枣泥酥重新包好,放回枕头底下。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窗台的蒲公英上。常胜在罐子里轻轻叫了一声。
窗外有风吹过桂花树,花瓣沙沙落了一地。
沈棠棠躺在床上也没睡着。
她把裴家传来的消息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婚期定在一个月后,一切从速。两家默契地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毕竟一个是被替嫁的,一个是被安排的,低调些对谁都好。
她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