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棠笑了,拿起刚才放下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这次她吃出了甜味。
裴钰回到自己院里,先把蒲公英放在窗台上晾着。老药工说了,要阴干,不能晒。他找了个竹筛子,把蒲公英和车前子分开铺好,放在通风的地方。
然后他去给常胜换水。
常胜趴在罐子里,触须一颤一颤的。裴钰把它托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它的左后腿。确实比右边细一点,发力的时候力道也差一些。
“等蒲公英阴干了,拌在你的饭里。”他对常胜说,“三五天就好。你忍一忍。”
常胜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知道了。
裴钰把它放回罐子里,又在旁边蹲了一会儿。
“常胜。”
蛐蛐没理他。
“她要嫁给我了。那个说你会输的姑娘。”
常胜的触须动了一下。
“她其实没说你不好。她说你品相不错,就是腿力差一点。她还教我怎么办。”裴钰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是第一个说我养蛐蛐养得好的人。”
常胜叫了一声。
裴钰把蛐蛐罐的盖子盖好,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的蒲公英安安静静地躺在竹筛子里,月亮照在上面,镀了一层薄薄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