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院门外,传来三声规律而礼貌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王婆婆那大嗓门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岁晚丫头,是我们在敲门。我的乖乖,你这炖的什么肉啊,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大黑在家叫得嗓子都哑了!”
应岁晚走到门边,拉开沉重的木栓。
门外,程温书一身休闲的亚麻色毛衣,气质越发温润平和,手里还提着两瓶包装古朴的黄酒。
王婆婆和李婶手里拿着自家腌制的咸菜和几斤新鲜水果,满脸堆笑地站在石阶下。
“程老师,婆婆,婶子,快请进。”
应岁晚让开身子,眉眼间洋溢着真诚与放松。
那张在裴家被规矩束缚了三年的清丽面庞,此刻在壁灯暖色的微光下,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
“肉刚刚出锅,就等你们入座了。”
夜色如同一张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苏城的老街巷弄。
七十二号院里,老赵当初精心走线的暖黄色庭院壁灯依次亮起。
“快坐,都别客气。”
应岁晚笑着将众人迎进院子,接过王婆婆手里的咸菜和李婶提来的水果,妥帖地放在一旁的边几上。
程温书将带来的两瓶陈年黄酒放在桌上,目光不自觉地被正中央那盘红亮晶莹的红烧肉吸引。
即便是一向讲究饮食清淡、信奉科学养生的物理老师,此刻喉结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应老板这手艺,光是闻着味道,就足以在咱们青梧巷称霸了。”
程温书笑着拉开一把木椅,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程老师快别打趣我了,叫我岁晚就行。”应岁晚解下围裙,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青瓷酒盏。
“今天这顿,一是为了谢程老师修水管的恩情,二是为了谢婆婆和婶子这半个月来对我的照顾。”
四人围着圆桌落座。
胖橘猫发财蹲在应岁晚的脚边,仰着圆滚滚的脑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程温书主动承担了倒酒的任务。
他拧开酒瓶,澄黄透亮的黄酒倾注在青瓷盏中,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将这初冬微凉的空气彻底焐热。“来,咱们举个杯,欢迎岁晚丫头在咱们青梧巷安家!”
李婶是个直肠子,率先端起酒盏,嗓门清脆响亮。
“干杯!”
四个瓷盏在半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一口温热的黄酒下肚,绵长醇厚的滋味顺着食道滑入胃底,泛起一阵融融的暖意。
“大家都尝尝这肉,趁热吃才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