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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孙老夫人驾临,堂姐的道场一定做不成,娘亲探望她一定探不成,那么,弟弟捎信儿也一定捎不成。

筹备几个月,万事俱备,一场东风被老妖婆吹散了,她的肺子也气炸了。

栖儿早起,院子里遛弯儿,遛到院门口,便被两个士兵的大刀交叉拦截。

陈府派来伺候她起居的两个婆子,出来进去端饭倒夜壶,也要经过孙府卫兵的检查。

名叫莲慈庵的笼子,比名叫陈府的笼子,更紧,更臭,更难逃脱。

栖儿坐在陋室抄佛经,抄着抄着,抄起了剪刀。

她把白纸折叠数层,咔嚓几下,剪成一排牵手小人,个个写上“孙免之母”。

揪一个,拿砚台碾,恶狠狠:“碾死你!”

揪一个,扔尿桶里,恶狠狠:“淹死你!”

揪一个,拿火折子烧,恶狠狠:“烧死你!”

再揪一个,扯得稀巴烂,恶狠狠:“让你五马分尸!”

也许,在菩萨眼皮底下诅咒他人,罪大恶极,反噬到自身。

栖儿吃过午饭,一跪到佛龛前,便感觉头重脚轻,恶心想吐。

按前几回的经验,她灌了半壶茶水,瘫巴在潮乎乎的榻上,睡一觉就好了。

然而,病来如山倒,菩萨不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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