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王爷、大人在御前私斗喧哗,是为大不敬,是要乱我大齐的朝纲吗!”
可此时的宣政殿外,早已是群情鼎沸,谁还听得进这等规劝。
宗室的怒斥、何家的反驳、柳氏的哭嚎、群臣的喧哗,搅在一起,在空旷的殿庭里来回冲撞,几乎要掀翻这宫城的天。
就在局势彻底失控之际,忽听得一声沉重的门轴转动声。
“吱呀——”
瞬间穿透了所有喧嚣。
紧闭的宣政殿朱漆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
李六福手捧拂尘,弓着腰自门缝里碎步而出。
阶下喧嚣,如同被一只手骤然扼住,戛然而止。数百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李六福满面哀戚,沉沉一叹,尖细嗓音清晰地落进每一人耳中:
“诸位王爷、大人,都散了吧。”
“陛下适才幽幽转醒,一思及皇后娘娘,便痛彻心扉,咳得撕心裂肺,此刻又哀恸难支,无法起身。”
他以袖口轻按眼角,上前半步,扬声宣告:“传陛下口谕 ——”
满庭宗室、文武百官闻言,慌忙重新跪伏于地。
“命宗正寺卿、成王萧景渊掌丧仪大局,全权主理皇后梓宫安顿与国丧典仪。”
“其余朝臣,今日暂且退下,各归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