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疼得昏厥过去,她却迟迟不肯送医。
祁宥终于明白,她不是来为他们父子撑腰的。
她要护的,从来都是那个亲手残害她儿子的男人。
“你护着他?!”祁宥嘶吼出声:“我们安安才四岁,他以后要怎么活?!”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成了废人,还要一辈子背着‘猥亵犯’的污名。”
祁宥浑身冰冷,寒意刺骨。
洛霜明知这是把他们父子往绝路上逼,却依旧无动于衷。
她神色淡漠,从手包里抽出一纸谅解书,缓缓推至他面前:“签了。”
祁宥没有动。
她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谈一笔生意:“你是医生,你比谁都清楚,再继续闹下去,耽误最佳救治时间,他那里就算接上,也彻底废了。”
怀里的安安虚弱地睁开眼,煞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声音细若游丝:“爸爸,安安疼......安安是乖宝宝......爸爸......安安没有摸别人......”
那一刻,祁宥的心像被铁手攥住,一寸一寸拧碎。
他望着那份谅解书,所有的傲骨与恨意,一瞬间崩塌殆尽。
只要签了,立刻手术,一切还来得及。
只要能救孩子,他什么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