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半晌也只是长吁一口气。
“好,我尽快安排,十日后,我们就离开。但你在这个世界那么久,我会给你一个奖励。”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忽然管家冲了进来,面色鄙夷给我留下五个铜板,
“大人托我给夫人带句话,赶紧请大夫,别给陆府丢人。”
我无力扯了扯嘴角,五个铜板,只能让大夫来,却无法支付药材的钱。
陆庾肯定不会同意给我开私库取药治病。
我派了丫鬟拿着我的信物给幼时手帕交借钱,
可果不其然,她带着满脸泪痕,愤愤不平。
“不借就不借!还非要讽刺夫人...说夫人...”
丫鬟欲言又止,我只是自嘲苦笑,那些话我都听出了老茧。
无非是掉在钱眼里。
堂堂前太傅之女,清流顶贵,居然恬不知耻开口黄金千两的聘礼。
这些话我早已听麻木了。
实际上一开始我并不打算找陆庾要钱,
打算变卖所有太傅值钱的东西为父亲筹钱。
可陆庾抄家的动作比我变卖家产快得多。
而成亲后我也想过还钱。
我善丹青,想要作画卖钱,可却被陆庾掐断我所有能赚钱的路。
“不要给我出去丢脸!黄金千两我已经买断了你的余生。”
他恨我,他恨我宋家出事我最后一个才想到他,
恨我把我青梅竹马的情谊当成谈判的筹码。
成亲后我想过和陆庾把误会解开,可他只是蹙着眉头将我的话打断。
“宋元音,别解释了,难道拿了钱还要立牌坊?”
“你要记住,搞成这样,全是你造成的。余生我给你什么,你都要受着。”
丫鬟请来的大夫匆匆把脉,给我留下了药材。
我正要开口自己没钱买药材,对方却幽幽叹了口气。
“夫人...指挥使大人已经付了买药钱。他说今日成亲喜庆,说让您也沾沾喜气...”"
我扯出极其难看笑容,看样子,我和陆庾的闹剧怕是整个上京城人尽皆知了。
“那就麻烦大夫了。”
一碗红花下去,小腹急速坠着疼,冷汗慢慢浸湿头发和后背。
我缓缓蜷缩在角落,小腹仿佛有一双大手不停在里面拉扯。
撕心裂肺的痛袭来时,我又一次想起了陆庾。
我想起那时陆庾哪怕会被父亲吹胡子瞪眼追着满宋府跑,
他也要在月挂枝头时翻墙给我送来我最喜欢的水晶糕,
胸前还被烫了几个泡。
转头又会故作高深微蹙眉头。
“你说日后你我成亲后,要养一个女儿也像你这么馋,也就算了,要是个小子,我肯定会变得和岳父大人一样,追着他满院跑!”
那时我脸猛地红得和蜜桃一样,假装嗔怨打他。
“不知羞!谁说要嫁给你了!谁是你岳父大人!”
可现在,真的有孩子了,陆庾只是一脸戏谑。
“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黄金万两?宋元音,你的肚皮可没有那么值钱。”
但这次,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包括陆庾。
大夫看我服药完后便离开,丫鬟也出去替我守夜。
忽然,一阵又一阵的烟花声将我吓得一阵激灵。2
一阵又一阵,将黑夜衬托如白昼般。
这样的手笔,只有陆庾。
“诺,这是今天的饭,以后让夫人别那么矫情,饭我们姨娘天天都送的,越过姨娘找大人,是想让我们姨娘受罚吗?”
林姨娘,如今陆府真正的女主人。
她的丫鬟每日都会给我送饭,我撇了一眼,今日更是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小丫鬟涨得脸通红。
“夫人刚失了孩子,你这么对夫人,不怕大人知道...”
“大人?”
那丫鬟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腰都弯了下来。
“谁不知我们姨娘才是大人心尖上的人?你瞅一眼整个上京城,有谁家是姨娘当家?”
“再说了,大人要真的在乎,会在天上放烟花吗?你们既然不知好歹,那今天的饭也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