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哼歌。
那是江南的软糯小调,带着水乡的甜意,和肃杀的西北军营格格不入。
霍野舟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屏风后的画面。
水雾缭绕中,她是不是正靠在桶壁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是不是湿漉漉地贴在白腻的后背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经过锁骨,没入……
“铮!”
一声脆响。
霍野舟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锋利的刀刃竟然割破了厚实的鹿皮,在他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落在雪亮的刀身上,触目惊心。
他竟然走神了?
因为一个洗澡的女人?
霍野舟盯着那滴血,神色晦暗不明,周身满是压抑的焦躁。
“夫君?”屏风后,歌声停了。
沈晚似乎听到了动静,声音带着一丝刚被热气熏蒸过的慵懒和沙哑:“你怎么了?弄出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