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哼歌。
那是江南的软糯小调,带着水乡的甜意,和肃杀的西北军营格格不入。
霍野舟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屏风后的画面。
水雾缭绕中,她是不是正靠在桶壁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是不是湿漉漉地贴在白腻的后背上?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落,经过锁骨,没入……
“铮!”
一声脆响。
霍野舟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锋利的刀刃竟然割破了厚实的鹿皮,在他的食指上划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落在雪亮的刀身上,触目惊心。
他竟然走神了?
因为一个洗澡的女人?
霍野舟盯着那滴血,神色晦暗不明,周身满是压抑的焦躁。
“夫君?”屏风后,歌声停了。
沈晚似乎听到了动静,声音带着一丝刚被热气熏蒸过的慵懒和沙哑:“你怎么了?弄出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
“……闭嘴。”霍野舟的声音哑得厉害,“洗完了没?再不出来,本王就把桶踹翻。”
“好凶啊。”沈晚嘟囔了一句,随后是一阵出水的哗啦声。
霍野舟立刻绷紧了后背,呼吸屏住。
片刻后。
脚步声绕过屏风。
霍野舟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的呼吸顿住了。
沈晚身上只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布巾,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因为刚泡过热水,原本苍白的皮肤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黑白分明。
她赤着脚踩在地毡上,脚趾圆润可爱,因为怕冷而微微蜷缩着。
帐篷里很快充满了甜润的香气。
这香气驱散了帐里的血腥味和冷意,钻进霍野舟的鼻腔。
“夫君,我冷。”沈晚抱着肩膀,那双被热气熏得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乎乎的:“抱我去床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