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怎么办?”陈棠音拍了拍她的手,“哭了一辈子了,最后一年,想笑着过。”
陈棠音回到家时,站在门口,愣住了。
顾承泽正抱着陈念宜,把她往主卧的方向扶。
顾越承跟在旁边,手里拎着毛毯。
“棠音回来了?”顾越承看见她,走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个......念宜说不想待在医院了。她想在家里......渡过最后的时光。我就把咱们卧室收拾出来,给她住几天。”
陈棠音看着他。
“咱们卧室?”
“就几天。”顾越承避开她的目光,“她身体都这样了,折腾不动。承泽那边房子离医院远,来回不方便。咱们这儿地方大,也方便照顾。”
陈棠音没说话。
那边陈念宜已经进了主卧,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陈棠音,她虚弱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