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怕惊扰,那股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却终究舍不得弄醒她。
迟疑了半晌,他才极其小心地松开手臂,替宁安掖紧被角,又把暖炉往她脚边推了推,确保暖意裹着她,才轻手轻脚掀帐下床,连鞋都不敢穿重,赤着脚踩着微凉的青砖,悄声走到内室的浴房。
浴房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映着浴桶里未凉的温水,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将周遭的一切都揉得朦胧。
二郎关上门,背抵着冰冷的木柱,指尖抵着眉心,喉结不受控地滚了又滚,胸腔里的燥热还在翻涌,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宁安轻软的呼吸,鼻尖也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润的气息。
他抬眼看向浴桶里的温水,水波漾着细碎的光,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执念。他想要宁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要和她定下旁人拆不散的牵绊,想要在她身上刻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份念头疯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直到冷水浇得周身发寒,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偏执,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他抬手掬起温水净了手,又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将那点偏执与急切尽数压在眼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才又轻手轻脚地回了卧房。
帐内依旧暖烘烘的,宁安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小脸埋在锦被里,睡得眉眼舒展,半点未被惊扰。
二郎躺回床上,重新从背后紧紧搂着她,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几日的空落都补回来,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所属。
安安,我的安安,再等等,再忍忍。
等你身子好些,等你彻底好起来,你便只能是我的了,从头到脚,从身到心,连往后的日子,都只能盛着我的温度,守着我们的牵绊。
这般温柔的日子过了五六日,宁安的身子彻底好了,能跑能走,腰上的淤青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脸颊养出了淡淡的红晕,唇瓣也透着水润的粉,瞧着愈发娇软,像颗揉了蜜的软玉。
二郎瞧着她恢复得极好,眼底的温柔更浓,心底那点压了许久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了。
这夜的烛火被挑得极低,暖黄光晕透过藕荷色帐幔,漾出一片朦胧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