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嗯,二郎,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我会好好的,顺着你,守着沈家的规矩,护着他们。”
二郎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字字句句都像是最真切的承诺,落在宁安的耳尖:“乖,有我在,定会护着你,也会护着你的家人,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往后有我陪着你,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休养的这几日,汀兰榭里的暖意,是宁安入沈府后从未尝过的甜。
二郎沈景渊把她宠到了骨子里,天刚蒙蒙亮,厨房炖好的温补汤就端到床头,他亲手舀一勺吹了又吹,试好温度才喂进宁安嘴里,指尖偶尔擦过宁安的唇瓣,惹得人耳尖发红,他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一下她的下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宁安坐久了嫌闷,他就扶着她的腰在院子里慢慢走,廊下风大,便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宁安身上,一手揽肩一手拨腊梅枝,专捡铺了软垫的石径走,生怕磕着碰着。
夜里更是夜夜陪着她歇在一处,暖炉煨在脚边,他的掌心始终贴在宁安腰上淡去的淤青处,一下下轻轻摩挲,温热的呼吸拂在颈间,混着淡淡的墨香,将人裹进安稳的温柔里。
府里下人瞧着二郎这副模样,谁也不敢怠慢宁安,连大郎撞见两人相依散步,也只是淡淡瞥一眼,半句重话都没有。
宁安的心,被这温柔一点点焐热,先前被磋磨出的恐惧和绝望,像融了的冰慢慢散了。
她愈发依赖二郎,睁眼闭眼都是他的影子,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怯生生的欢喜,连唤“二郎”时,尾音都带着软乎乎的黏意。
她太清楚,二郎是她在这冰冷深宅里,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光。
自宁安入府那日仓促相处后,二郎便再没逾矩亲近过宁安,不是不想,是见着宁安满身伤痕,舍不得,更怕急切的触碰会惊着她,断了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依赖。
可这几日夜夜陪着宁安歇在一处,宁安软软的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发丝蹭着下巴,轻浅的呼吸拂在颈间,那点温软的触感撩得他心口发烫,夜里常翻来覆去,指尖攥着锦被都能掐出浅印,满腔的心意被硬生生压着,只盼着宁安身子快些好。
那时宁安身子还没好透,连久站都费劲,稍一挪动腰侧便会泛着疼,二郎纵是满心燥热翻涌,也只能忍着。
这日夜里,宁安睡得极沉,许是白日里在院子里走得多了,倦意浸了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呼吸均匀又轻软,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二郎搂着她,身体里的燥热却愈发汹涌,顺着血脉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带着发烫的痒。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怕惊扰,那股渴望几乎要冲破胸膛,却终究舍不得弄醒她。
迟疑了半晌,他才极其小心地松开手臂,替宁安掖紧被角,又把暖炉往她脚边推了推,确保暖意裹着她,才轻手轻脚掀帐下床,连鞋都不敢穿重,赤着脚踩着微凉的青砖,悄声走到内室的浴房。
浴房里只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影摇摇晃晃,映着浴桶里未凉的温水,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将周遭的一切都揉得朦胧。
二郎关上门,背抵着冰冷的木柱,指尖抵着眉心,喉结不受控地滚了又滚,胸腔里的燥热还在翻涌,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宁安轻软的呼吸,鼻尖也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润的气息。
他抬眼看向浴桶里的温水,水波漾着细碎的光,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身上,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执念。他想要宁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想要和她定下旁人拆不散的牵绊,想要在她身上刻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份念头疯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直到冷水浇得周身发寒,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与偏执,连指尖都微微蜷起。
他抬手掬起温水净了手,又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将那点偏执与急切尽数压在眼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才又轻手轻脚地回了卧房。
帐内依旧暖烘烘的,宁安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小脸埋在锦被里,睡得眉眼舒展,半点未被惊扰。
二郎躺回床上,重新从背后紧紧搂着她,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几日的空落都补回来,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所属。
安安,我的安安,再等等,再忍忍。
等你身子好些,等你彻底好起来,你便只能是我的了,从头到脚,从身到心,连往后的日子,都只能盛着我的温度,守着我们的牵绊。
这般温柔的日子过了五六日,宁安的身子彻底好了,能跑能走,腰上的淤青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脸颊养出了淡淡的红晕,唇瓣也透着水润的粉,瞧着愈发娇软,像颗揉了蜜的软玉。
二郎瞧着她恢复得极好,眼底的温柔更浓,心底那点压了许久的渴望,再也藏不住了。
这夜的烛火被挑得极低,暖黄光晕透过藕荷色帐幔,漾出一片朦胧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