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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膝盖早已被青砖硌得生疼,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弯下,重重跪在地上,额头再次撞向青砖,一声闷响,比先前更重。

“求、求四郎开恩……”她的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卑微到了骨子里,连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四郎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在地上的人,言语间满是刻意的羞辱,字字句句都像冰碴子砸在宁安心上,数落着她入府以来的种种“错处”,翻来覆去地折辱她的出身与卑微。

宁安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青砖上,洇出小小的湿痕,一行又一行,很快便积了一小滩。

她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目光投向二郎的方向,眼底满是绝望的求救,那目光里藏着她最后一点希冀,盼着二郎能像晨起那般,像昨夜那般,伸手护着她,哪怕只是说一句劝阻的话。

可二郎只是坐在椅上,眸光淡淡地看着她,眉峰虽蹙着,眼底却无半分波澜,甚至连指尖都未动一下。

他就那样看着宁安在四郎的言语折辱里挣扎、落泪、绝望,看着她眼底的希冀一点点碎裂,心底竟无半分愧疚,反倒觉得,这碎掉的希冀,会让宁安更彻底地依附自己,再也离不开。

大郎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眸光沉沉地看着堂中的一切,指尖依旧轻叩桌沿,那是掌控者的从容。

他要的从不是简单的折辱,而是磨去这新入府的人所有的棱角,磨去她的希冀,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沈家的人,是五位郎君的所有物,是为沈家绵延子嗣的工具。

而五郎沈景羡,此刻早已坐不住了。他身子前倾,指尖死死扣着梨木椅的沿,指节泛白,少年人的眼底满是怒意与不忍,再也按捺不住,扬声开口:“四哥,太过了!”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在寂静的堂中格外响亮。

这话一出,大郎的眸光瞬间扫过来,冷戾如冰,沉声道:“景羡,安分!沈家的规矩,轮不到你置喙。”

五郎被喝住,胸口剧烈起伏,愤愤地攥紧了拳,却终究碍于家规不敢再争,只能狠狠别过脸,不愿再看宁安被折辱的模样,眼底的疼惜与无奈,却藏都藏不住——

他素来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可沈家的规矩如山,他纵有少年意气,也终究拗不过。

四郎听着五郎的话,唇角勾着的冷弧更甚,非但没收敛,反倒刻意加重了言语的羞辱,感受着地上那具身子因绝望与疼痛而绷紧的轻颤,眼底满是狠戾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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