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正在睡午觉,她接了小丫头的活计,给太夫人慢悠悠打扇,过了小半个时辰,太夫人才转醒。
见是邹妈妈给她打扇,太夫人不由笑道:“这老货,儿子都是大管事了,还捡起打扇的活。有什么事求我不成?”
主仆很是亲厚。
邹妈妈笑着给太夫人捧了杯温茶润喉,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是碧桃那丫头,方才去镜清斋看了她一回,在我面前直抹眼泪呢。”
太夫人面露不忍,提起来还有点生气:“她是无妄之灾,红鸳那小蹄子偷的宝石,还要赖是碧桃让她看到的凤钗。燕绥也是鬼迷心窍,都这样了还向着那小蹄子,让碧桃伺候她一个丫鬟,还放任方家老婆子把她折磨得一身伤。要不是方家老婆子是他乳母,我非得撵她出去不可!”
批评陆燕绥的话自然只有太夫人能说,邹妈妈只敢在碧桃身上做文章。
“谁说不是呢,这几年,我眼看着三爷只收了碧桃一个通房,料想多多少少还是喜欢的,将来做个姨娘,于她就是造化了。没想到,这回刚从北疆回来,就把碧桃发作得这么厉害,又是罚跪又是烫伤。”
邹妈妈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太太也知道,当年碧桃是我从青楼门口救下来的,心里总是偏疼她。可眼看着三爷待她没个好脸色,那方嬷嬷和红鸳丫头母女两个,又那样排挤她,将来等红鸳抬了姨娘,还不知道要把她欺负成什么样。我这几日一直在琢磨,碧桃岁数不小了,三爷又从没正经提过要提她当姨娘,不如就趁这新三奶奶要进门的好光景,把她放出去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