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对妈妈我也不说实话。什么三爷迟早要撵你,瞧这待遇,跟正经的姨奶奶也没差!”
张少微早把那两个小丫头赶了出去,闻言哼了一声,将自己受伤的始末说了一遍:“……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下这一身伤。”
邹妈妈听了她遭的罪,也有些惊讶,还想说点什么,张少微却直接岔开了话题:“妈妈你快别说这些了,倒是和我透个底儿,太夫人有没有同意我赎身出府的事?”
邹妈妈叹了口气,如实道:“原本我是想等着你补完金蝉缎再同太夫人提,但你又临时起主意要整治红鸳,我就暂时没开这个口,前两天红鸳那死丫头偷宝石被捉个正着,太夫人气得不轻,我想着等太夫人心情好点了再提。不过——”
她朝着张少微床头没吃完的一碗燕窝努了努嘴:“我看三爷不像对你没有情分,你要是留下来,一个姨娘是少不得的,再生个一儿半女,享不尽的富贵。至于那红鸳,一时猖狂罢了,等三奶奶进门,还能容得下她这么个嚣张跋扈又有体面的乳娘之女蹦跶?你且忍耐,好日子在后头呢。”
张少微听得一身反骨都要长出来了,斟酌了一下措辞,真诚地对邹妈妈道:“妈妈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就不瞒着您了。我宁愿绞了头发当尼姑,也不愿意给人当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妈妈不必再劝,就由我去吧!”
邹妈妈叹了口气:“好吧!我回去就同太夫人提。丫鬟赎身都是爹妈兄弟来赎,没有自己赎身的理。你那爹妈不一定肯出这赎身银子。”
张少微点了点头:“多谢妈妈提醒,我已经有主意了。”
她想回趟毕家,就是为了说服毕老汉毕婆子给她赎身。
邹妈妈又关心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下探望的礼物,回了嘉荫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