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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是惯常的平静,眼神是惯常的清澈,仿佛能倒映出古柏的苍翠和天空的流云,却又似乎将一切都隔在了那层平静之下,包括他自己,也包括她。

他不再提及那夜,甚至不再有目光长久的停留。他来了,便在她旁边的石阶或另一张石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松鼠敏捷地跳跃、取食,偶尔,目光会落在远处的殿脊或高处的鸟巢,陷入一种她无法穿透的、属于他自己的沉寂。

但季夏知道,不一样了。

她递给他一把松子时,指尖偶尔会擦过他的掌心。

那触感依旧微凉,却让她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迅速收回手,耳根发热。

而他,会几不可察地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过,将松子一粒粒放在他们面前的青石板上。

她说话时,他会听。

当她鼓起勇气,断断续续说起学校里某道怎么也解不出的难题,或者沈妈又做了哪种她不太习惯的北方面食时,他会侧过脸,很认真地听。

阳光透过枝叶,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很少发表意见,偶尔“嗯”一声,或极简短地回应:“慢慢来。” “口味总会适应。”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可季夏就是觉得,他在听,不只是用耳朵。

有时,她会捕捉到他转瞬即逝的、与以往不同的眼神。

风有些大,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落了几片柏树枯黄的针叶,粘在她的发梢和肩头。

她正低头看着掌心的小家伙,忽然感觉身侧的气息靠近了些。洛桑云追伸出手,不是像雪夜那次带着震颤的触碰,只是极自然、极轻快地,替她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

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收回了手,目光重新投向别处,仿佛只是顺手为之。可她的肩膀,那被他指尖不经意掠过的地方,却隐隐发烫,持续了整个下午。

他依旧沉默居多。

可这沉默,也不再是从前那种空旷的、仿佛能容纳一切又隔绝一切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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