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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她枯燥高压生活里,一个柔软的、带着草木清香的喘息孔。

她知道很多东西没有改变,爷爷的期望,高考的压力,身份的尴尬,未来的迷茫……它们依然像巨石压在心头。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寺院角落,在与他共处的、流淌得格外缓慢的时光里,她允许自己暂时忘记那些沉重,只感受掌心松子被小动物叼走的轻痒,只感受阳光透过枝叶落在手背的暖意,只感受他坐在身旁时,那份无需言说、却真实存在的、寂静的陪伴。

冬天还很漫长,春天似乎遥不可及。

但每周日下午,古柏树下,松鼠跳跃,时光轻缓。

这一点点偷来的、带着檀香气息的安宁,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悄然生长的期待,便成了她对抗整个京城寒冬与重重压力的,最隐秘也最柔软的铠甲。

除夕当天,沈家老宅奶奶独居的那处院落,一反平日的清寂,早早便热闹了起来。

天还未黑透,几盏大红灯笼就高高挂在了廊檐下,映得青砖地面都泛着暖融融的光。

正厅和相连的饭厅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沈家本就不算特别庞大的家族,但几房人聚在一起,加上些走得近的旁亲,也够坐满两张偌大的红木圆桌。

空气里混杂着烹炸煎炒的浓烈香气、茶水的清芬,以及人们寒暄说笑的热闹声浪,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季夏被沈奶奶带在身边,坐在主桌靠近长辈的位置。

她今日穿了件沈奶奶特意给她准备的、绯红色镶银丝滚边的中式棉袄,衬得脸色比平日多了几分血色,却也更显得安静。

周遭的喧闹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堂兄沈衍衡正被几个同龄兄弟围着说笑,讨论着待会儿的烟花和守岁节目;几位伯母婶娘凑在一起,语速飞快地交流着家长里短、儿女前程;小孩子们穿着崭新衣服,在桌椅间隙兴奋地跑来跑去,兜里塞满了糖果,笑声尖脆。

沈老爷子坐在上首,虽仍保持着威严,但眉宇间也较平日舒展,偶尔与身旁的兄弟或子侄辈说上几句,端起酒杯浅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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