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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低头,手指颤抖着,轻轻碰触那枚籽玉。

光滑,润泽,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和某种无法言说的、仿佛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静默气息。

这不是寻常物件,它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灵韵,此刻却挂在了她的颈间。

洛桑云追的目光也落在那枚吊坠上,看着它在她苍白的指尖下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点幽微的光。

壁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在这片寂静的温暖里。

楼外,京城新年的第一个凌晨,寒冷而黑暗。

楼内,一灯如豆,一枚跨越文化与信仰、凝结着时光与心意的吊坠,悄然落在了少女的心口。

十八岁生日当天,清晨,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的沉蓝,空气里弥漫着冬末春初特有的、清冽微甜的凉意。沈老太太便亲自带着她,来到了兴庆寺。

时辰太早,寺院朱红的大门紧闭着,只有侧边一扇供僧众和熟客出入的小门虚掩。沈老太太与寺中一位执事僧打了招呼,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引着季夏悄步走了进去。

晨雾如薄纱,缭绕在古柏苍劲的枝干与殿宇肃穆的飞檐之间,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静谧的灰蓝色调。

偌大的寺院空旷无人,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檐角或树梢间发出零星清脆的啼鸣,更衬得四下里一片沉静。

空气中有新鲜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昨日残留下的、极淡的香火味,沉甸甸地沁入肺腑。

她们没有去往香火最盛的主殿,而是绕过几重偏殿,来到一处更为幽静、规模稍小些的佛堂前。

堂前植着几株高大的银杏,叶子已染上些许金边,在晨光熹微中闪着朦胧的光。沈老太太示意季夏在殿外净手,自己则先一步,提着一个小小的、装着供品和香烛的竹篮,步履稳重地踏进了门槛。

季夏站在廊下,依言用冰凉的铜盆里的清水净了手,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让她混沌的睡意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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