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的沈澜,眉眼温柔,待他好得不像话。
她会耐心教他字画,会留心他爱吃的菜,会在他闯祸时笑着帮他遮掩。
那时她对旁人冷淡,只会在他面前笑,他心都要化了。
她说人就要读书明理,他便认真去学;她说骑马射箭能强身,他便悄悄去练。
一颗心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连她皱眉的样子都觉得好看。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他的爱笑成了轻浮,他的鲜活成了放浪。
容貌太盛,衣着太妖,笑容太俗,他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一万个被指责的理由。
他渐渐变得怕她出现,每次相见都忐忑不安。
她的每句训诫,他都要反复自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堪。
如今再相见,面对她的指责,贺云止挺直了脊背。
“国师大人,我们已经退婚了。”
“既毫无干系,不劳您费心指点,草民该穿什么了。”
沈澜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
“我何时要退婚了?不过是成婚之日推迟些,等你反省清楚,再寻婚期便是,你究竟在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