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惊愕:“你突然发什么疯?五年都过来了,为什么好好的要离婚?”
林棠星缓缓抬起眼,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我不想再伺候你们了。”
“这五年,你们嫌我出身低微,隔三差五送来不知名的汤药,明知我肠胃脆弱,却逼我灌到吐出血送进医院。”
“除夕夜叫我跪着擦拭家中的地板,说这是江家的规矩。”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坚持了五年,想替江恪尽孝,想讨得你们的欢心,我真蠢!”
江父猛地抓起手边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不知礼数!江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当年江恪要娶你,我们不同意。他挨了整整一百鞭家法,才换来我们点头。”
“如今你要走,同样的家法,你受得住,我们就答应。”
林棠星抬起头。
“好。”
鞭子落在背上时,她咬住了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原来他当年为了保护林亦月,娶她挡灾,受过这样的痛。
而如今,她却是为了离开甘愿受刑。
冷汗浸透衬衫,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眼前发黑,却始终挺直脊背。
不知挨了多少鞭,林棠星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
她扶着桌沿,看向江父江母:
“现在可以了吗?”
江父看向她血肉模糊的身体,沉默良久,终究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想离,那就成全你,离婚协议十五天后给你。江恪那边,我来处理。”
林棠星想笑一下,却只是晃了晃身子,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经到了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刺鼻,背上的伤已被妥善包扎,但每寸皮肤仍残留着火辣的痛感。
门被推开,林亦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乱。"
低泣声、安慰声、医生的叮嘱声,持续了整整一天。
林棠星躺在隔壁的单人病房,默默蜷缩着休息。
门被推开,江恪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电梯事故发现了人为的痕迹,最好不是你设计的。”
林棠星连眼睛懒得睁开,声音沙哑:
“姐姐没去国外前,我和她感情很好,她只大我十分钟,却愿意保护我。”
“我小时候身子弱,被同学欺负,是姐姐挡在我前面。”
“我怕黑,爸妈不在家的夜晚,都是姐姐陪我睡着。”
“如果世上有人想伤害姐姐,我不会放过那人。”
顿了顿,她继续说:“既然你说你爱她,就对她好点,我不会干扰你们。”
江恪盯着她,眼神探寻。
良久,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语气讥诮。
“你演戏演得挺真。”
就在此时,林亦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六章
林亦月快步走到病床前,用身子轻轻隔开了江恪和林棠星。
林棠星面色平静,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没什么,刚才脸上沾了点东西,江先生帮我拂掉了。”
林亦月似乎松了口气,转身挽住江恪的手臂,撒着娇说:
“原来是这样,江恪,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不过你是我男朋友,为我做这些是应该的,对不对?”
江恪“嗯”了一声,搂住她的肩膀。
林棠星看着姐姐和丈夫如此亲密,原以为不会泛起涟漪的心脏竟然还在细密的痛。
“没什么事的话,我想休息了。”
林亦月扯出一个笑:“那江恪你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妹妹。”
江恪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好,你伤还没好,也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