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我的双耳嗡鸣。
想到刚才周晏礼谈及肾脏移植的事,我跌跌撞撞地返回书房门口。
隔着厚厚的门板,只听见周晏礼幽幽感叹:
“想当初只有沈雨嫣母亲的肾脏能救你一命,恰好当天晚上意外发生了火灾,那只能说明她的两颗肾跟你有缘分,而且我和你父亲都希望你能重新获得健康。”
“放心吧,沈雨嫣这辈子都不会发现真相的。”
周晏礼的每一个字,如尖刀般刺进我的心脏。
当初母亲尸骨无归,父亲跪在祠堂里痛哭忏悔,差一点随她而去。
而我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食不下咽,周晏礼亲自吹凉了粥喂我:
“雨嫣,我会查明原因,给你们母女一个公道。”
我天真地将后事全权交给了他。
原来他们口中的公道,就是趁机割去母亲的两颗肾送给沈曼妮!
我平生最相信的两个人,居然双双背叛了我。
我忘了怎么回的房间,只觉得昏昏沉沉睡了一夜。
次日,我是被一阵喧闹刺耳的音乐声吵醒的。
逼仄的客厅里挤满了人,纷纷庆贺沈曼妮“重获新生”。
环顾四周,我日日供奉的母亲牌位不见了。
见我蓬头垢面地出现,宾客们窃窃私语:
“同样是姐妹俩,她怎么把自己搞得像乞丐啊,天天演死人晦气死了。”
“听说她累死累活一天才一百块钱,人家沈曼妮擦一次鞋就不止这个数。”
“就应该这样考验她,要不然这种粗鄙寒酸的女人早就把周家祸害光了。”
……
沈曼妮不经意露出限量款项链,挽着周晏礼的胳膊对我说:
“姐姐,虽然这个地方非常小,但还好你的存钱罐里还有些钱,勉强够办派对,谢谢啦~”
见我双眼猩红,周晏礼慢条斯理地上前打圆场:
“存钱罐里能有多少钱,花了就花了,而且曼妮特意把派对安排在家里,就是为了让你也能参加,今晚你别去剧组了。”
可我死死盯着沈曼妮充满挑衅的脸,红眼质问:
“我妈牌位呢?”
没想到下一秒,沈曼妮突然浑身发抖地跪在我面前,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