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念晴准备开口告退时，陆临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那里还沾着些刚刚和陆明澈玩耍时蹭上的橡皮泥。

“你……”陆临渊顿了顿，“做得不错。”

这句没头没尾的夸奖，让阮念晴彻底愣住了。她抬眼看向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什么。

陆临渊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周伯说，澈澈最近安静了不少。”

原来是因为澈澈。

阮念晴心下恍然，她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这是我分内的工作，陆先生。”

陆临渊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阮念晴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离开，脚步略显匆忙。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才靠在门板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客厅里，陆临渊依旧坐在沙发上，良久，才起身。他走到厨房，惯例性地打开那个饼干罐，拿起一块新烤的小兔子饼干，放入口中。回到房间，阮念晴背靠着门板，她轻轻松了口气。阮念晴回想着这几天陆明澈的点滴变化，以及目前还算是明朗的局势，心下放松了些许。

第二天，阮念晴没有急着带澈澈进行认知类游戏，而是准备了一个浅口的大塑料盆，在里面注入适量的温水，又滴了几滴无香精的沐浴露，制造出一些柔软丰富的泡沫。

接着，她拿出了几个不同大小、形状、颜色的塑料杯和瓶子。

“澈澈，今天我们来玩水，好不好？”阮念晴挽起袖子，示范性地将一个小杯子沉入水中，装满，再缓缓倒出，水流带着泡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瀑布。

陆明澈站在盆边，好奇地看着，但他似乎有些犹豫，不敢伸手。

阮念晴没有强迫，只是自顾自地玩着，将水从一个细颈瓶倒入一个宽口的碗里，又用手指搅动泡沫，吹出几个泡泡。

终于，陆明澈被吸引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水面，又立刻缩回。发现没有危险后，他的胆子大了一些，开始学着阮念晴的样子，用手掌划拉着温水，感受着水流和泡沫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