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吃穿用度赶得上姨娘的排场,给足了她体面。
她就仗着这份体面,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曾经还对季望洲的生活指手画脚。
但季望洲顾念她是亡母留下来的人,加之年纪大了,便不好说些什么,也更不曾管教过。
不多时,常嬷嬷便到了。
她穿着一身深褐色缠枝纹缎面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了前厅,目光先是在尚未撤下的茶盏上扫过,随即恭恭敬敬行礼:“老奴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唤老奴前来,有何吩咐?”
她的神态看似恭顺,眼底却藏着一丝倨傲。
孟黛没叫她起身,只将手中的府内账册副本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嬷嬷来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方才城西刘记绸缎庄的刘掌柜来过了,说府上去岁订的一批云锦,尚有五百两尾款未结。”
“可我查了府账,去岁腊月十五,分明支了八百两银子给刘记,标注的是云锦全款。”
“嬷嬷往年负责与刘记接洽,可知这其中,是哪里出了差错?”
常嬷嬷心头一凛,面上却故作惊讶:“竟有此事?”
她皱着眉,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去岁采买云锦,老奴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与刘掌柜说好的便是八百两全款,一笔结清。夫人手中的账目,才是对的。”
“定是那刘寿糊涂,记错了账,或是……或是见夫人年轻,心存欺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