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珍和江红兵也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梁秋萍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看向江晚晚,眼神里满是骄傲:“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有好东西总想着别人。不过也得让他们记着你的好——咱江家的人,不能白受别人的情,更不能忘了自家人的心意。”
江晚晚对此突然感到习惯了,毕竟记忆中这种场景发生过无数次。每次只要自己对家里其他人好点,她娘就会出来先是恭维她一番,然后就开始对着其他人洗脑,要其他人记住她的好。
这不成果非常有效,记忆中江家所有人对她都是掏心掏肺,就连侄子侄女都是她的小跟班,励志照顾她这位娇弱而不能自理的姑姑。
哥哥嫂子们就更别提,同样把她当女儿一样宠。下地干活都是做做样子,自有其他人帮忙完成。
二赖子在沈家撒泼被赶的事,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向阳大队。傍晚时分,村口的大槐树下围满了纳鞋底的婶子、抽旱烟的大爷,连刚放学的半大孩子都凑在边上听,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两个焦点——到底是谁把江晚晚从河里捞上来的,还有周知越往后该咋跟江晚晚处对象。
“我看二赖子那混球就是瞎编,他连晚晚晕倒的地方都说错,哪能是他救的?”胖婶子手里的针线停了停,往四周扫了眼,压低声音道,“我听我家老头子说,那天他路过河边,好像看见周知青往河边跑,手里还攥着件湿衣裳,说不定是周知青救的?”
这话刚落,就有人摇头:“不对啊,周知青那天不是说去公社借书了吗?我中午还见他往公社方向走呢!”
另一个婶子也接话:“我倒觉得像王大叔,王大叔家就在河边,那天他媳妇还说他回家时衣裳湿了半截,问他咋了他也没说。”
议论声嗡嗡响,有人猜是路过的外村人,有人说可能是江家自己人偷偷救的,越猜越热闹,却没个准信。而这些话,没隔一会儿就飘进了知青点的耳朵里。
周知越正坐在桌边看书,耳边却不断传来其他知青的嘀咕声。“你说周知越也够倒霉的,对象差点被二赖子讹了,现在连谁救的人都不知道,传出去多不好听。”
“可不是嘛,要是真有人救了江晚晚,那人情可大了,周知越这对象当得,也太没存在感了。”
煤油灯的光在知青点的土墙上晃悠,周知越攥着揉皱的纸,垂头坐在炕沿上,斯文清秀的脸庞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连李伟递过来的粗粮饼子都没接。屋里其他三个知青见他这模样,也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知越,你别钻牛角尖啊!”睡在他隔壁炕的赵建军放下手里的报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实在,“你跟江晚晚好了那么长时间,彼此是什么样的人都清楚,村里这流言过两天就会消息的,别放在心上。”
另一个戴眼镜的知青周明也跟着点头,推了推眼镜道:“就是,村里的流言都是一阵风,过两天就没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不是瞎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