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叶听松记得以前她生病时,总是会撒娇要他陪在身边,而现在,她甚至拒绝他帮忙倒水。
"公司那边..."叶听松试图找话题,却在看到她微微蹙眉时戛然而止。他明白,她不想谈工作,不想谈任何可能涉及林深的话题。
"听松,"冷照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回家后,搬到客房住一段时间。"
叶听松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什么?"
"我需要...空间。"她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医生说孕妇需要保持情绪稳定。"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叶听松心上。他知道,她说的"情绪稳定"是指远离他,远离他的猜忌和占有欲。
"好。"他艰难地挤出这个字,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主卧给你,我去客房。"
冷照野点点头,重新看向窗外,结束了这场对话。
出院后的日子像是一场无声的折磨。叶听松搬到了客房,冷照野每天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总是关着门。夜深人静时,叶听松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这张床太硬,枕头太高,没有她的暖香,那是属于她的独特体香,据说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可以闻到对方的独特体香。更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温暖。
他常常在凌晨三点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这时他会赤着脚走到主卧门口,听着里面细微的呼吸声,想象她此刻的睡姿——是不是又像婴儿一样蜷缩着?是不是又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有一次他推开门缝,借着月光看见她正抱着他常穿的那件睡袍入睡,那一刻他的眼眶突然发热。
最让叶听松痛苦的是,冷照野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但那种顺从更像是一种义务,而非情感。她会在他的吻落下时闭上眼睛,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她会在他拥抱时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环住他的腰。
与此同时,公司新来的助理苏雯开始频繁出现在叶听松的视线里。她年轻漂亮,总是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咖啡,或是在会议上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起初叶听松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他注意到冷照野来公司找他时,正巧苏雯又过分热情地为他整理领带。
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即推开苏雯,而是用余光观察冷照野的反应。令他心碎的是,冷照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他的办公室,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叶总,您的领带歪了。"苏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