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冷照野用最激烈的方式证明了她对家庭、对叶听松的忠诚,但林深那些关于过去亲密关系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叶听松的心底。尤其是联想到**冷照野近期在床上对他若有似无的回避和拒绝**——那些被他敏锐察觉到的“身体不适”的推脱和闪躲的眼神——此刻在林深话语的阴影下,被扭曲成了挥之不去的疑云:她拒绝他,是不是因为林深的出现勾起了旧情?是不是在比较?是不是...觉得他不如林深?
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和骄傲。
几天后,当叶听松带着强烈的不安和想要确认归属的迫切渴望靠近冷照野时,冷照野因为近期巨大的心理压力(林深的纠缠、叶听松的暴怒、以及被强行撕开的过往伤疤)和身体真实的疲惫,再次下意识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轻轻推开了他:“听松,今天...真的有点累。”
这看似平常的拒绝,在叶听松此刻极度敏感和多疑的神经上,无异于点燃了导火索。林深的话语、她的推拒、她此刻眼神里那点复杂的疲惫...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结论:她还在想着林深!她拒绝他,就是在为林深守节!
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的叶听松,瞬间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一种“必须证明她是我的”、“必须覆盖掉林深的痕迹”的疯狂念头攫住了他。
“累?” 叶听松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眼神幽暗得如同深渊,他猛地欺身上前,将试图后退的冷照野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身体累...还是心在别处累了?” 他的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抚上她的脸颊,拇指重重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冷照野被他眼中陌生的狂乱和压迫感吓到,挣扎着想要解释:“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叶听松低吼一声,猛地俯身堵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粗暴而急切,毫无往日的温情。他无视了她的推拒和呜咽,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圈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叶听松!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冷照野又惊又怒,奋力挣扎。
“我不能怎样?” 叶听松将她重重放在床上,身体随即覆上,用体重压制住她的反抗,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翻涌着痛苦、愤怒和浓烈欲望的眼睛,声音嘶哑而绝望,“证明给我看!小野!证明你心里没有他!证明你是我的!完完全全,从身到心都是我的!别拒绝我...别像推开他一样推开我!” 他几乎是吼出最后一句,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和受伤,随即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和半强制的意味。
在这场充满风暴的亲密中,叶听松的内心独白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像个混蛋...但我控制不住!我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心里还有他的位置。小野,原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确认你还在这里,还属于我...’他一边用身体近乎粗暴地宣告着主权,一边又在她因委屈和疼痛而流下的泪水中心如刀绞,动作在狂暴中又夹杂着无法抑制的怜惜和悔意,形成了极其矛盾而撕裂的状态。
医院病房的窗帘被微风轻轻掀起一角,阳光斜斜地洒在冷照野苍白的脸上。她静静地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号服的边缘,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方。
叶听松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却迟迟没有迈进去。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自从那次失控后,冷照野虽然表面上原谅了他,但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墙。
"小野..."他最终走进病房,将花放在床头柜上,"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冷照野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叶听松记得以前她生病时,总是会撒娇要他陪在身边,而现在,她甚至拒绝他帮忙倒水。
"公司那边..."叶听松试图找话题,却在看到她微微蹙眉时戛然而止。他明白,她不想谈工作,不想谈任何可能涉及林深的话题。
"听松,"冷照野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回家后,搬到客房住一段时间。"
叶听松的心脏猛地一缩:"为什么?"
"我需要...空间。"她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医生说孕妇需要保持情绪稳定。"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叶听松心上。他知道,她说的"情绪稳定"是指远离他,远离他的猜忌和占有欲。
"好。"他艰难地挤出这个字,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主卧给你,我去客房。"
冷照野点点头,重新看向窗外,结束了这场对话。
出院后的日子像是一场无声的折磨。叶听松搬到了客房,冷照野每天早出晚归,即使在家也总是关着门。夜深人静时,叶听松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难眠。这张床太硬,枕头太高,没有她的暖香,那是属于她的独特体香,据说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可以闻到对方的独特体香。更没有她睡着后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温暖。
他常常在凌晨三点醒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揽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这时他会赤着脚走到主卧门口,听着里面细微的呼吸声,想象她此刻的睡姿——是不是又像婴儿一样蜷缩着?是不是又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有一次他推开门缝,借着月光看见她正抱着他常穿的那件睡袍入睡,那一刻他的眼眶突然发热。
最让叶听松痛苦的是,冷照野不再抗拒他的触碰,但那种顺从更像是一种义务,而非情感。她会在他的吻落下时闭上眼睛,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她会在他拥抱时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环住他的腰。
与此同时,公司新来的助理苏雯开始频繁出现在叶听松的视线里。她年轻漂亮,总是恰到好处地递上一杯咖啡,或是在会议上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起初叶听松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他注意到冷照野来公司找他时,正巧苏雯又过分热情地为他整理领带。
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即推开苏雯,而是用余光观察冷照野的反应。令他心碎的是,冷照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他的办公室,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叶总,您的领带歪了。"苏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