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的干部大院在这附近，但很难和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年联系到一起。丁父从连排平房的沿街中收起目光，对他微微一笑。

看着名片上的集团名字，谢承渊收在手心，对这个中年人点点头，挎上书包往公交站方向走。

*

手术室外面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阿毛蹲在角落，脸上的刀口还在流血，谢承渊把装着药的塑料袋丢到他怀里，在椅子上坐下来，对旁边的人开口：“你是陈天风老板？”

男人疑惑道：“你谁？”

“他朋友。”谢承渊撸起袖子，面不改色撕掉粘连着肉的皮，撕开创可贴往伤口处贴。然后转头看人，眼神是这个年龄鲜少的平静，“不要通知他爸妈。”

男人皱眉，“那谁交手术费钱？！”

处理完伤口，谢承渊起身，“我交。”

看着哗啦啦吐出的几十张人民币，谢承渊一张张数好，卷起揣进口袋回到医院，把缴费单和四千块一并推进窗口，一千还给那个男人，留一百，剩下的四百交给阿毛，让他去买住院要用的日常用品。

手术结束，医生还要赶下一台，丢下一句没大碍就匆匆走了，由护士将陈天风推到病房。护士交代他唤醒病人，醒了后按铃。

陈天风打架不要命，见血更兴奋那类人，这次的肺部和腹腔受损少说要养几个月。阿毛提溜着一大袋东西回来问怎么办，谢承渊看了眼床上人，没说话，去楼下找了个小卖部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身后传来声音，“谢承渊？”

谢承渊闻声回头，看见是许扬，波澜不惊地对她点一下头，把话筒放到耳边。

电话一通，他直接开口：“五角巷餐馆的李老板吗？你儿子持凶伤人将对方打成重伤，伤者现在在市人民医院住着。”

许扬听到这些话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