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倒是比我还周到。”丁天成喝了口茶,说:“开条件吧,你是丁一霄朋友,只要不过分的我都满足。”
谢承渊把文件袋递上前。
这件事对于拥有专业律师团队的大企业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丁天成喝着茶听他说完大概情况,立刻便答应了。
临走,丁天成拍了拍他的肩,“未来高中还希望你多帮帮他。”
谢承渊颔首。
校运会对他来说本就没意思,出了大楼,谢承渊去医院待了一会,快中午,坐公交前往郊区的墓园,花五毛买了束菊花,在一面墙的小格子里找到谢誉国的房子。
骨灰盒上贴了张男人年轻时刚参加工作的照片,脸微胖,穿着衬衫,笑容意气风发,仿佛未来风光无限好。
他看着,眸光沉寂淡然,许久,把花放进去,走了。
人人都说谢誉国空有皮囊,没进取心却整日做升官发财的美梦,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命。可一个小小办公室科员,能有多大能量颠覆权力,成为一方土地的罪人。
不过是世人蒙蔽双眼给自己的安慰。
谢承渊闭了闭眼,再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疲倦感油然而生。他回了家,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里森林着火,他跟着一群蝴蝶拼命向有光的地方跑。
那条路好像没有尽头,他越来越累,火追上来,他深陷大火,而蝴蝶扑棱着美丽的翅膀飞了,飞向宁静美好的高空,烈火一寸寸吞噬四周,他好痛苦。
呐喊。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