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这是她三年来的梦魇和心病,
现在却拿来当作保护另一个女人的谈判条件!
黎梦霜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傅云州将她的沉默当作了妥协和默认。
“放心,我会尽量不让苏苏到你眼前来碍你的眼。”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打开房门。
径直走向客厅那个仍在啜泣的“单纯洁净”的石女。
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温和。
“苏苏,没事了,别怕,我在。”
我在。
曾经她身陷困境,傅云州不吃不喝三天三夜找到她时,也抱着她这么说。
黎梦霜看着他小心翼翼呵护着另一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只觉得荒谬,她想放声大笑或大哭,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沉默了良久,久到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剩下她渐渐平静的呼吸声。
黎梦霜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嘶哑:
“我母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带着些喜悦的回应:
“大小姐,我们追踪到一些线索了,正在进一步核实。”
黎梦霜双目亮了下,点头应好后挂断电话。
她低声呢喃,带着淡淡的自嘲。
“只是出于信任才在最无助的时候对他交付真心,他又凭什么觉得我靠自己找不到人。”
2
一条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是苏眠的手腕特写,聚焦却在那串佛珠上。
附言:
姐姐,傅总说这珠子送我只是为了替我挡灾,您别生气。
黎梦霜的心脏却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这手串是傅云州父亲的遗物。
当年他父亲临终前拉着傅云州的手说要将它传给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黎梦霜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从来不喜欢,那些都只是为了陪他应酬。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这两天中,她多次提到愿意让位给苏眠,他却一概不予理会。
但黎梦霜不会再相信他。
忽然小腹传来剧痛,她捂住肚子,惊觉身下裙摆一股温热暖流,
伸手一摸,看到那抹刺眼的红,瞬间脸色煞白。
瞬间脸色煞白。
怎么会突然见红,一定是这几日的刺激影响到了腹中胎儿。
她迫切地想要脱身,去医院检查孩子的情况。
可傅云州已经注意到了这里,他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怎么不记得日子?我马上让人送你家用的那种蚕丝卫生巾来。”
他记得她流产后身体脆弱,容易过敏,只能用定制的牌子。
很快,东西送到了。
但送东西来的人,却是淋得湿透、楚楚可怜的苏眠。
“云州哥哥,姐姐没事吧。”
她怯生生地把袋子递过来。
傅云州皱眉,带着下意识的心疼:“你怎么来了?还淋雨?”
“我,我还是你的助理啊......”苏眠小声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不详的嘎吱声。
居然是巨大的幕布绳索突然断裂!
沉重的幕布带着巨粗的铁棍朝着他们劈头砸来!
电光火石间,傅云州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身边的苏眠紧紧护在怀里。
而黎梦霜被他猛地推开,踉跄着摔倒。
腹部狠狠撞在座椅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温热的血液汹涌地从腿间流出,迅速染红了地面。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从腿间流出,自己的丈夫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另一个女人。
紧接着意识全无。
9
黎梦霜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