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死角里,我看见许安攥紧床单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我的号码。
“嘟——嘟——”
我故意让铃声响到第五声才接。
“耀凯……”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从未有过的哽咽,“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我想你了。”
我看一眼腕表,晚上九点十七分。
我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安安,我刚开完会。”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许母的尖叫:“让他现在就来!告诉他,他小舅子的命就捏在他手里!”
紧接着是许父的怒吼:“把手机给我!何耀凯,你要是还认这门亲,就立刻撤了审计!否则我们许家跟你没完!”
我捂住话筒,对助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松开手,声音骤然冷了八度。
“爸,妈,审计是董事会决议,我无权干涉……”
我还说完,就被许安粗暴打断:“那你就能不拿你的钱把这个缺口补上,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吗?”
“安安,”我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几个项目同时暴雷,我妈那张卡……唉,本来就是她养老的棺材本,现在取出来,她心脏病得当场发作。”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只剩许安急促的呼吸声。
我补上一刀:“不过既然是你娘家急用,我妈给你的辛苦费,你先用着?”
“我记得好像刚好有三百万来着。”
“三百万?!”
许安爸妈听到这个数字瞬间就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