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俏,你小声点儿,病房里还有月嫂。”
许安的声音带着产后特有的沙哑,却依旧软糯。
林俏在那端压低嗓子:“安安,你到底怎么想的?今天何耀凯那表情,像活活吞了口玻璃渣。你就不怕他真去查?”
许安轻笑,尾音拖得极长。
“怕什么?他爱我啊。”
她顿了顿,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爱到连我随口说一句想要城北的梧桐,他都能连夜去砍了种在院子里。这点小事,他舍不得生气。”
耳机里传出布料摩擦声,大概是她翻了个身。
“再说,”她声音更低,却更亮,像深夜划过玻璃的钻石,“孩子长得像盛文,你也不是没看见。那双眼睛、鼻梁,还有下巴的弧度……耀凯看见了只会觉得骄傲——他的‘儿子’这么好看,他做梦都要笑醒。”
林俏倒吸一口气:“可万一他要做亲子鉴定呢?”
“做就做。”
许安笑得胸腔轻震,连带着耳机里一阵电流似的颤。
“真到那时候,我就哭着说‘你居然不信我’,再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他立马就会愧疚,说不定还会反过来哄我。”
“你就不怕玩脱了?”
“脱不了。”
许安的声音忽然冷了,像冰面下渗出的水。
“章盛文的基因本来就比何耀凯优秀——智商一百四十五,常春藤全奖,连身高都多五厘米。我这是给何家改良品种,他该对我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进我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