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妈拉着我就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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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好安安,受大罪了!”
我妈一进门,她先俯身替许安掖了掖被角,又抬手去摸她汗湿的额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块玉。
“快,把东西都搬进来!”她回头吩咐管家。
乌木托盘、描金礼盒、整篮的燕窝、血燕、冬虫夏草……流水一样堆到小茶几上。
最上面是一只巴掌大的紫檀匣子,我妈亲自揭开,里头躺着一把沉甸甸的长命金锁。
“足金一百二十八克,锁面錾的是观音送子,背面刻了‘何府麟儿’四个字。”
我妈把金锁拎起来,对着灯光晃了晃。
她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安安,妈的一点心意,保佑我孙子长命百岁。”
许安脸色苍白,却还是撑起笑,虚弱地喊了声“妈”。
我站在门口,像一道多余的影子。
许安把目光从金锁移到我脸上。
“耀凯,你怎么不进来?”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刚生产后的沙哑,“你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脚走过去,鞋底踩到刚才滴在地上的血点,发出极轻的“嗒”。
我笑了笑,笑意像刀背,钝而凉。
“怎么会?”我掏出那张银行卡,指腹不着痕迹地抹过血迹,递到她面前,“答应你的辛苦费,一分不少。”
卡面在灯下闪出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