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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面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我忍不住探头去看,一不小心就栽进了锅里。

被叔叔从锅里拎出来时,他看着我只是烫红了的胳膊骂骂咧咧地感叹。

“讨狗嫌的玩意命就是大啊,满月的时候被他妈扔河里没死,刚才掉锅里也没死……”

“你怎么知道!”

母亲的惊呼把我从回忆中拉回。

她懊恼地拍了下嘴,仿佛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没存在过一般。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况且就算我做了,你不是没死吗?”

类似的话我听到过很多遍。

9岁时,表哥嫉妒我比他成绩好,故意把我推下山。

摔得遍体鳞伤的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家,叔叔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哥不过是推了你一下,你又没死,哭什么哭,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虐待你吗?”

14岁时,表哥一瓶子砸在我头上,鲜血横流,我求叔叔带我去医院时,他也这么说。

“砸一下又没死,挺大的小伙子,这点小伤至于去医院吗?”

是没死,可从那后我的脸上落下了一道5厘米长的疤。

被歧视,被误解,甚至失去了当兵的机会。

“如果我死了呢?”

我捂着脸上的那道疤,自嘲地笑出声来。

“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逼着我给你儿子捐肾了?”

2.

母亲被我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颤抖地举起手,好半晌又颓然地落下。

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硬的不行打算来软的了。

“江野,只是捐一颗肾而已,你至于要死要活的吗?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家豪死吗?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一旁的弟弟适时地咳嗽了几声,语气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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