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他很轻很缓地笑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是带点意味不明的慵懒,“昨天不是还说要我当未来男友?又问一遍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调侃,却让林尽遥的呼吸为之一滞。
旋即,他的那只手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谢鹤琼的手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着粉,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那、那我能吻你一下吗。”
青年的眼神直白而热烈,灼灼地望进谢鹤琼眼底,像是此间就想被那一汪深邃墨色吞噬进去。
缠住他,拥住他,二者合为一体,再不分离。
而这句话也像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当下,谢鹤琼看着年轻人故作镇定的模样,抬手,指腹二次抚上对方泛红的眼尾,他极致的耐心温和问:
“这么贪心?”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危险的纵容。
这个距离,谢鹤琼能看清年轻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还有那里面翻涌的、近乎执拗的渴望。
林尽遥的呼吸骤然急促,在他仰起脸的瞬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是他的手机…
还固执地响了两遍。
林尽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像只被抢走小鱼干的猫,却不得不松开紧握的手去摸口袋。
来电显示「Ula」。
挂断电话后,望着办公台后面认真工作的人,可能是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打搅对方。
也就在林尽遥已经准备离开时,动作先一步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嗓音。
“林尽遥。”
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钉住了脚步。
林尽遥回头时,谢鹤琼已经重新埋首文件,只留给他一个被阳光勾勒的侧影。
“明天九点,”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带两人份的早餐。”
林尽遥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人走时关门声很轻,像一片细羽落在心上。
离开谢氏大楼前,林尽遥的手里已经多出一张黑色直通磁卡。
卡片边缘锋利,那是专门打开顶层直达电梯的‘许可证’。
——
二十分钟前,Fairy艺术画廊。
展厅中央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松木香氛气息,叶时一把扯开身后劝阻的工作人员,西装外套早已脱下随手扔在一旁。
平日精心打理的刘海凌乱地散在眉间,额角青筋暴起。
“…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面前站着个妆容精致的网红,夸张的假睫毛下,手机镜头正对着他猛拍,镶着水钻的指甲在屏幕上敲得咔咔作响。
“我们付了门票钱的!凭什么不让拍照?”网红尖利的嗓音在挑高空间里回荡,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刻意调整角度,将镜头对准叶时愤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大家看看!这就是所谓高端画廊的待客之道!”
叶时被气笑了,这个笑容也让他那张惯常玩世不恭的脸显出几分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