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声闷哼从自己唇齿间溢出,林尽遥的左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轻微发颤。
右手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谢鹤琼的西装前襟。
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透过衬衫传来。
怦。怦。怦。
比记忆中快了半拍。
是活着的。
是温热的。
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眼尾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被滚烫的泪水灼伤,又像是饮了烈酒。
谢鹤琼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他的腰,指节骤然收紧的力道让林尽遥浑身一颤,腰侧传来一阵酥麻。
太近了。
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近到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发梢。
林尽遥猛地退开,指尖不受控地轻颤着掏出口袋里的方巾。
青年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却在下颌微抬的瞬间,泄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带着哽咽的气音。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眼前人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却遮不住鼻尖泛起的那抹红。
边上,纪淮南还维持着准备抬手碰瓷的姿势,手臂滑稽地悬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活像只被雷劈中的孔雀!
连精心打理的刘海都惊得翘起一撮!!
“......”WTF,截胡?
此时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不知道谢家这位的洁癖和脾气?
还有这一看就是刻意到不行的‘摔倒’。
这个冒失的年轻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香槟在深色面料上洇开一片不规则的水痕,谢鹤琼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肇事者’发红的眼尾。
面前的年轻人眼中盛满了一种他读不懂的、近乎破碎的情绪。
潮湿的滚烫。
像是穿越漫长时光洪流而来,带着不尽的思念痛楚。
“没关系。”
出乎所有人意料,谢鹤琼接过方巾,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一件西装而已。”
低沉的嗓音擦过空气,林尽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节泛出淡淡的粉。
这样的声音,曾在无数个夜晚在他耳边呢喃爱语。
等谢鹤琼慢条斯理擦拭完前襟,拇指捻着方巾角落的‘遥’字刺绣,面上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暗了几分。
“嗯?你受伤了。”
话落,林尽遥这才发现自己的食指被什么东西划破,鲜红的血珠正顺着指尖滴落,在米色地毯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花。
“看来需要处理。”
谢鹤琼的目光凝在那滴将落未落的血珠上,将方巾轻轻放在青年掌心。
林尽遥看着伸过来的手,和记忆中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