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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像握不住的流沙。

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

他跪在泥泞中,偷偷取了一小撮阿琼的骨灰装进琉璃瓶,日日夜夜对着它说话,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点念想。

直至琉璃吻尽,人间再无温度。

记忆中的痛楚如此鲜明,他撑住洗手台边缘,指节凸起,肩膀微颤,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重量。

镜面蒙着一层水雾,模糊了那张苍白的脸。

他抬手,用力抹开镜面上的水汽,对上镜中自己猩红清晰的双眼。

青年眼尾的潮红,像是哭过,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濒临爆发的疯狂。

盯着镜中的自己,林尽遥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笑。

“差点忘了……”

现在的谢鹤琼,还不认识林尽遥。

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琉璃吊坠时,他低低地、近乎呢喃般说了一句:“谢鹤琼,这次我这么乖,你一定舍不得再丢下我。”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再睁眼时,镜中青年已经敛去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沉冷。

林尽遥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领口,指腹擦过眼角,抹去那一点湿润。

该回去了。

自己要在谢鹤琼离开宴会之前,再见他一面。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那个人从自己生命里消失。

——

露台边,纪淮南晃着香槟杯,目标明确地朝他鹤哥的位置走去。

谢鹤琼独自倚在雕花栏杆旁,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杯沿,月光倾泻而下,落在他眉宇间,衬得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愈发深邃。

明明身处喧闹的宴会,却约莫是自带结界,三米之内无人敢近。

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们眼波都快抛抽筋了,也没能换来谢鹤琼半点余光。

哦不,准确来说,是连半点机会都没有。

毕竟,抛媚眼给谢鹤琼看?

纪淮南在心底嗤笑一声,啧,还不如对着菩萨许愿来得实在。

“咳咳,鹤哥。”

纪淮南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拖得又懒又欠。

还睁着那双玩世不恭的笑眼,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就这么准备和他鹤哥贴贴。

“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了什么。”

他故意放慢脚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就要搭上谢鹤琼的肩。

羡慕死那些小美女们,他纪小爷就是要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距离谢鹤琼还有一点距离时……

“当心!”

侍应生的惊呼声中,林尽遥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他伸手,指尖‘仓皇’擦过谢鹤琼的袖扣,冰凉的晶石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整个人便跌入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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