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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我没有任何家人。”
...明明很短的十几行字,顾季白却看了有几个小时。
直到夜色暗沉,那些字句都融进了黑暗里,模糊难辨。
顾季白枯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他平静地洗漱换衣,去了苏秋月信里写的公墓地址。
他找到了苏秋月的墓。
墓上是她三年前的照片,目光沉静,笑容浅淡。
和第一次见到的她很不一样。
他盯了很久,仿佛在看一个骗子,思考对方到底藏在哪里笑话他。
他不相信苏秋月就这么死了。
她怎么会舍得?
她那么爱他,她还有个孩子。
他不相信的。
他找到了那个道长,认定对方是联合苏秋月在欺骗他。
“说吧,苏秋月在哪?”
“你和她商量好了对不对?
她是不是就藏在这里?”
饶是被扯住了衣领,道长的神色依旧平静。
“缘主,莫要我执。”
“她在三年前就死了,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
之后,任由顾季白怎么威逼利诱,他都再没说过一个字。
顾季白似乎疯了。
他找了公墓的人,要挖坟掘墓,看看里面究竟埋了什么东西。
公墓的人不肯,他与苏秋月早就领了离婚证,不是亲属关系,并没有这个权利。
可男人哪管得了这么多,他打了很多电话,最终还是开了墓。
里面是一罐骨灰。
鉴定的结果,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事实。
死者正是苏秋月。
但怎么可能呢?
苏秋月无病无灾,上一次意外还发生在三年前。
怎么会到现在才突然死亡?
鉴定结果的名字被男人的泪滴晕开。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接听,苏宛茵无助恐惧的声音响起,“季白,他们要抓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苏宛茵此时在警局里。
她神色苍白,手指紧张地抽动。
“我不是犯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苏宛茵女士,物证确凿,您涉嫌故意杀人。”
苏宛茵咬紧了唇,“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
先到的是顾季白。
他看到那个视频了。
行车记录仪上清晰地显示,是苏宛茵突然抢夺了苏秋月的方向盘。
车子落水后,苏秋月想钻出车窗逃走,却被苏宛茵用玻璃碎片划了好几刀。
画面里,苏秋月渐渐没了动作。
画面外,顾季白攥紧了拳。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死后回魂,逼我赎罪的丈夫儿子悔疯了宛茵苏宛茵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别人,我没有任何家人。”
...明明很短的十几行字,顾季白却看了有几个小时。
直到夜色暗沉,那些字句都融进了黑暗里,模糊难辨。
顾季白枯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他平静地洗漱换衣,去了苏秋月信里写的公墓地址。
他找到了苏秋月的墓。
墓上是她三年前的照片,目光沉静,笑容浅淡。
和第一次见到的她很不一样。
他盯了很久,仿佛在看一个骗子,思考对方到底藏在哪里笑话他。
他不相信苏秋月就这么死了。
她怎么会舍得?
她那么爱他,她还有个孩子。
他不相信的。
他找到了那个道长,认定对方是联合苏秋月在欺骗他。
“说吧,苏秋月在哪?”
“你和她商量好了对不对?
她是不是就藏在这里?”
饶是被扯住了衣领,道长的神色依旧平静。
“缘主,莫要我执。”
“她在三年前就死了,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
之后,任由顾季白怎么威逼利诱,他都再没说过一个字。
顾季白似乎疯了。
他找了公墓的人,要挖坟掘墓,看看里面究竟埋了什么东西。
公墓的人不肯,他与苏秋月早就领了离婚证,不是亲属关系,并没有这个权利。
可男人哪管得了这么多,他打了很多电话,最终还是开了墓。
里面是一罐骨灰。
鉴定的结果,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个事实。
死者正是苏秋月。
但怎么可能呢?
苏秋月无病无灾,上一次意外还发生在三年前。
怎么会到现在才突然死亡?
鉴定结果的名字被男人的泪滴晕开。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接听,苏宛茵无助恐惧的声音响起,“季白,他们要抓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苏宛茵此时在警局里。
她神色苍白,手指紧张地抽动。
“我不是犯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苏宛茵女士,物证确凿,您涉嫌故意杀人。”
苏宛茵咬紧了唇,“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个字。”
先到的是顾季白。
他看到那个视频了。
行车记录仪上清晰地显示,是苏宛茵突然抢夺了苏秋月的方向盘。
车子落水后,苏秋月想钻出车窗逃走,却被苏宛茵用玻璃碎片划了好几刀。
画面里,苏秋月渐渐没了动作。
画面外,顾季白攥紧了拳。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把狗狗送走。
我安抚地摸了摸蹭过来呜呜咽咽的小满,“准备离开这里,带不了小满走。”
顾季白恰好出门,问道,“离开?
要去哪?”
我回去收拾着小满的东西,随口应道,“准备出差,到时候没人照顾他。”
男人敷衍地嗯了一声,并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一年了。
知道小满要被送走,顾承允甚至等不及我收拾,便将家里放置在各处的狗狗用品扔了出来。
“早就应该赶它走了。”
“害得我过敏起红疹子那么久!”
我看向他白净的健康肌肤,陈述事实,“承允,你只对吃食过敏。”
他的体质情况,像是刻在我的骨子里一般清晰。
顾承允丝毫不心虚,“我说过敏了就是过敏了!”
“你早就该把这条死狗送走!
宛茵姨就是因为它才不能总来看我的!”
苏宛茵骗了他,她只是嫌小小的顾承允闹腾。
只是他信了,以为苏宛茵真的过敏,于是把矛头都对准了小满,以及带小满回家的我。
小满垂下头,夹着尾巴,暖烘烘的身子贴得我更紧了一些。
我捡起被顾承允扔在地上的小玩具,放在一个大箱子里。
“对不起,去更爱你的家庭吧。”
小满还会活很久,要活在一个爱它的家庭里。
顾承允冷哼一声,“装模作样,死人都没那么矫情。”
我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了几分失望。
“承允,小满是我们的家人。”
顾承允如刺猬一般,从卧室里扔出我给他添置的所有东西,“我才不要跟你和狗当家人,带着你的狗滚!”
等顾季白回到家,我再次提出了离婚。
男人捏了捏眉心,眼眸沉沉,“苏秋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宛茵已经死了,你还要吃一个死者的醋吗?”
我淡淡道,“承允并不想要我这个妈妈,继续下去只会让他变得更抗拒偏激。”
顾季白嗤笑,“这能怪谁?
你没有好好教育他照顾他,现在来怪我吗?”
我曾以为在苏宛茵不在的这三年,我可以将儿子引回正轨。
但偏见一旦确立,他只会在不断对比中一遍遍肯定我的过错。
而背负承诺镣铐的我,无法挣脱他们我安上的罪名。
不如让他见一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宛茵姨,或许会过得更快乐些。
“离婚吧,我告诉你苏宛茵在哪,她一直没有死。”
刚刚还冷静自持的男人一不能帮我求求你爸爸?”
顾承允最喜欢她了,无数次为了自己给苏秋月甩脸,现在他也肯定会帮她说话的。
她忘了,就在不久前,警察来抓她时,她因为惊慌直接将顾承允推了出去,自己则先跑了。
若不是有警察伸手拦住,顾承允已经被疾驰的车辆撞飞了。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还是撞断了手。
此时的顾承允手臂上还打着石膏,他抬头问顾季白,“我妈呢?
我都受伤了,她怎么不来看我?”
顾季白的回答很直接,“你没有妈妈了。”
他指了指墓碑,“这是你妈妈的坟。”
四周陷入安静,唯有苏宛茵还在被保镖按着磕头。
不知过了多久,顾承允哭了,他哭得很认真。
以前每次这样哭的时候苏秋月都会来哄他。
无论是真哭还是假哭,他总能把苏秋月哭过来。
苏秋月会给他唱好听的儿歌,会温柔地给他擦去泪水,会做好吃的小蛋糕让他开心。
但这次他哭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哄。
9顾季白准备给苏秋月举办葬礼。
还沉浸在失而复得养女的喜悦中的苏家父母,猝不及防就得知了真相。
亲生女儿被养女害死,养女面临牢狱之灾。
两人双双进了医院,迟迟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不是没想过把苏宛茵捞出来,但是看着视频里亲生女儿死时的眼神。
他们想起了这三年来苏秋月对他们尽孝,却没有得到他们半分好脸色。
年近花甲的夫妻难得的放下了对养女的偏爱。
苏宛茵最终还是因为故意杀人而进了监狱。
这件事曝出去后,苏家企业的股价直线下跌。
二人无力回天,去求顾季白帮忙,却只得到男人冷冷一句,“这就是报应。”
他们对女儿生而不养,处处偏袒另一个心思不正的养女,甚至让对方滋生了可怕的恶毒念头。
是他们的偏爱,才让养女有底气对亲生女儿下手。
而今,东窗事发,他们为曾经的偏心付出了代价。
葬礼上,从来只相信科学的男人花了大价钱请来超度的法师。
祈求来世苏秋月能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他甚至偷偷祈祷,下辈子要和苏秋月有个美好的结局,他一定不会再负了她。
一整天的时间,超度仪式占据了一大半。
苏秋月的墓碑上很干净,只有她的名字。
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妻子。
这是。
小时候,顾承允很喜欢小狗,见到小狗就乐呵地咯咯直笑。
而小满,是一岁的顾承允自己从小狗崽堆里选中的小萨摩耶。
也是我送他的周岁礼物。
彼时他还很喜欢小满,与小满同吃同住,走到哪都要带着它。
后来,儿子不喜欢我了,连带着也不待见小满。
小满不知道小主人为什么讨厌自己,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生性欢脱的萨摩耶,也变得束手束脚,小心谨慎。
我摸了摸小满的小狗头,白白的萨摩耶乖巧地垂下耳朵。
我轻声道,“委屈小满了,快把你的小碗拿过来,妈妈给你准备吃的。”
小满很乖,安静地开门叼出被顾承允扔到门外的小狗碗。
碗有些脏了,我仔细清理好,倒上满满的狗粮。
而后找出备用手机,给小狗拍了几张照片,开始编辑文字。
等小满吃完后,我走进了书房。
拿出一个本子和笔,一笔一划地写。
就当是我尽一个母亲最后的责任。
顾承允并不是什么好养的小孩。
他很挑剔,也很容易过敏,一如他那个矜贵的父亲。
事无巨细,竟是写到了第二天。
肩头忽地一沉,是顾季白将自己的衣服披在我身上。
“昨晚怎么没有回来睡?”
他语气烦躁,想必是因为昨晚我没有如往常那般给他准备新的助眠音乐。
我头也不回,“在写承允的忌口和平时要注意的东西。”
“以后我不在儿子身边,你要好好照顾他。”
“最好是能专门找一个人看顾他的饮食。”
顾季白的笑容很凉,“就因为昨天儿子让你给宛茵赔罪,你就闹脾气到现在?”
“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小孩子计较?”
我很平静,“顾季白,我们离婚吧。”
“给彼此一个体面的结束。”
顾季白愣住,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冷笑道,“苏秋月,闹也要有个限度,不要得寸进尺。”
他一把拿走我的笔记本,将我写了一夜的东西撕碎揉成团,扔到了垃圾桶。
他警告道,“我不会容忍你那么久。”
男人甩关上房门,垃圾桶里的碎纸被震得抖了抖。
我打消了将它们捡起来的念头。
3这时,方姨来敲门,“夫人,外面有人找您。”
门外是昨晚给小满找的意向领养人。
他们对小满很是喜欢,当即约定明天来接它。
只是疑惑我为什么要,未来又会不会再冒出一个什么红玫瑰。”
她又看向眼泪汪汪的顾承允,撇了撇嘴,“还有你,她养小满那么久,小满都知道谁对它好改对谁摇尾巴。”
“你呢?
生你养你,你还不懂感恩,别人勾勾手,就让你忘了娘。”
“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大力关上院门,撂下最后一句话。
“你们要是再来,我就直接叫保安了。”
自那天后,顾家父子反目成仇。
顾承允成年后便离开家去到国外,一辈子都没有原谅顾季白。
...小满的新主人没有告诉顾季白和顾承允。
在他们来之前,自己收到了一封纸质信件。
上面的字体娟秀,来自小满的原主人。
她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请求她若是有空,可不可以每隔三年五年,带小满去看看她。
她留下了公墓的地址,还有一张支票。
公墓不远,她几乎是每个月都会带着小满过去。
小满似乎也明白。
变得活泼了很多的它每次到墓前都十分安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像是在心底悄悄跟自己的妈妈说着话。
说够了,它才站起身,抖抖毛,示意新主人可以离开了。
风吹来,白毛毛飘到山丘的野花上。
野花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