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平剧烈的挣扎,说话的声音染了哭腔,“我不,我就要推,爷爷摔了,腿肯定很疼,我要爷爷歇着……”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看见孙儿的这幅模样,张伯心下也一阵感动。
但他心里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行程,否则,那就是将大家都至于危险之中。
他神色愧疚的看向宋婉清。
宋婉清反而冲他宽慰一笑,“走了这么久,估计快要到山顶了,那群土匪应该追不上来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等天亮了再出发。”
天早就黑了,没有月色,雨天又燃不起火把,伸手看不见五指。
他们这一路,都是凭着方向感盲目往前走。
看不见路,身上有油布可以遮挡还好,但腿上却难免不被地上翘起来的断枝划破,几个大人腿上都伤痕累累的。
怕几人不放心,宋婉清又补充了一句,“方才跟我们上来了不少人,若是土匪追上来了,一定会有动静的。”
张伯听到这话,彻底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许万里也将顾盼儿放下来,从背篓里取出一小块油布让她坐在身下,自己则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粗声粗气道:“距离咱们最近的州县原本只有三日的路程,被这群土匪一折腾,最起码延长了三日的时间,唉,不知道又要死了多少的人。”
“咱们已经劝说他们离开了,他们自己不走,就是他们的命数”,顾盼儿握紧他的手,又看向宋婉清,“咱们能死里逃生,多亏宋姑娘的机警,这份恩情,我和万里会记得的。”
“顾嫂子言重了”,宋婉清笑了笑,摸着黑从推车上取出装水的葫芦,挽起裤腿,倒在小腿上,清理了一下小腿上的伤口,随后又将葫芦递给张伯,“张伯,许大哥,你们都先把腿上的伤口清洗一下,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找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