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被男主求着生崽林宴宋婉清全文
  • 穿成恶毒女配后,被男主求着生崽林宴宋婉清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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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别来春半
  • 更新:2025-04-26 15:46:00
  • 最新章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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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儿红了眼睛,“这世道咋就成这样了,几十文钱就能买一个大人,一个孩子……”

刚开始逃难的时候,大家伙儿手上还有存粮,都是满怀希望的。

但接连遇到的这些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现实,已经有人为了生存,到了同类相食的地步。

这样突破道德底线,足以击溃不少人的心理防线。

“等咱们到了衢州,就会好的,就不用遇见这样的事情了”,许万里抱着顾盼儿,轻声安慰道。

宋婉清看着相拥的二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身影。

虎背蜂腰,面容英俊,浑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是原主记忆里的男主。

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脑袋里面奇怪的想法清出去,扭头看向睡熟的孩子们。

却见不知何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手已经搭在了三丫的身上。

“谁?”

宋婉清厉喝一声,一个闪身就朝着来人抓了过去。

来人反应速度也很快,在知晓被人发现的第一时间转身就往密林中跑。

旁人或许追不上他,但对宋婉清来说可不是难事。

她一跃而起,一脚飞踹在男人背心。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裂声,男人登时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许万里听到动静,本想一起追出去,但担心还有人埋伏,只好等在原地。

待见到宋婉清拖着人回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与顾盼儿连忙迎了上去,“宋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宋婉清将男人扔在地上,先回去检查了一下几个孩子的情况,见他们无碍后,这才回来在晕倒的男人脸上泼了一碗水。

男人眼皮抽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挣扎的想要起身,疼的又倒在了地上。

宋婉清还没来得及问话,男人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快来救我!”

另一边正在忙碌的人牙子们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计,朝着宋婉清这边快步跑来,“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许万里眉头一皱,拦在几名人牙子面前,“这人是你们老大?”

人牙子有些心虚,但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卖妻女父母还没收到银子的人,就来了底气,伸长脖子道:“是又如何,你快点将我们老大放开,否则你们这伙人儿的生意我就不做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宋姑娘,你快点把人放了吧,你们家是有粮食,但我们大伙儿可是指着他们吃饭呢。”

宋婉清没心思去管别人怎么议论她,她一脚踩在人牙头领的脚上,“放了?那看来趁人不备偷孩子的事,也是误会了?”

人牙头领疼的龇牙咧嘴,“手,手,手要断了!”

“你们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说!”宋婉清厉声,脚上加重了力气。

人牙头领疼的直翻白眼,指着朱平道:“是他,是他告诉我,你们这伙人是最有钱的,让我找机会偷了你的孩子,在威胁你们要钱,还说就算要不到,以你家孩子的长相也能卖一个好价钱。”

宋婉清如刀般的目光顿时朝着朱平看过去。

朱平后退一步,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慌乱解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偷她的孩子了……啊!”

宋婉清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手中的软刀干脆利落的出鞘,寒芒闪过。

朱平捂着脖子,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抽动几下,没了动静。

《穿成恶毒女配后,被男主求着生崽林宴宋婉清全文》精彩片段


顾盼儿红了眼睛,“这世道咋就成这样了,几十文钱就能买一个大人,一个孩子……”

刚开始逃难的时候,大家伙儿手上还有存粮,都是满怀希望的。

但接连遇到的这些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正视现实,已经有人为了生存,到了同类相食的地步。

这样突破道德底线,足以击溃不少人的心理防线。

“等咱们到了衢州,就会好的,就不用遇见这样的事情了”,许万里抱着顾盼儿,轻声安慰道。

宋婉清看着相拥的二人,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身影。

虎背蜂腰,面容英俊,浑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是原主记忆里的男主。

她连忙摇了摇头,将脑袋里面奇怪的想法清出去,扭头看向睡熟的孩子们。

却见不知何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过来,手已经搭在了三丫的身上。

“谁?”

宋婉清厉喝一声,一个闪身就朝着来人抓了过去。

来人反应速度也很快,在知晓被人发现的第一时间转身就往密林中跑。

旁人或许追不上他,但对宋婉清来说可不是难事。

她一跃而起,一脚飞踹在男人背心。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裂声,男人登时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许万里听到动静,本想一起追出去,但担心还有人埋伏,只好等在原地。

待见到宋婉清拖着人回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与顾盼儿连忙迎了上去,“宋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宋婉清将男人扔在地上,先回去检查了一下几个孩子的情况,见他们无碍后,这才回来在晕倒的男人脸上泼了一碗水。

男人眼皮抽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挣扎的想要起身,疼的又倒在了地上。

宋婉清还没来得及问话,男人突然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快来救我!”

另一边正在忙碌的人牙子们顿时停下手里的活计,朝着宋婉清这边快步跑来,“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许万里眉头一皱,拦在几名人牙子面前,“这人是你们老大?”

人牙子有些心虚,但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卖妻女父母还没收到银子的人,就来了底气,伸长脖子道:“是又如何,你快点将我们老大放开,否则你们这伙人儿的生意我就不做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宋姑娘,你快点把人放了吧,你们家是有粮食,但我们大伙儿可是指着他们吃饭呢。”

宋婉清没心思去管别人怎么议论她,她一脚踩在人牙头领的脚上,“放了?那看来趁人不备偷孩子的事,也是误会了?”

人牙头领疼的龇牙咧嘴,“手,手,手要断了!”

“你们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说!”宋婉清厉声,脚上加重了力气。

人牙头领疼的直翻白眼,指着朱平道:“是他,是他告诉我,你们这伙人是最有钱的,让我找机会偷了你的孩子,在威胁你们要钱,还说就算要不到,以你家孩子的长相也能卖一个好价钱。”

宋婉清如刀般的目光顿时朝着朱平看过去。

朱平后退一步,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慌乱解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偷她的孩子了……啊!”

宋婉清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手中的软刀干脆利落的出鞘,寒芒闪过。

朱平捂着脖子,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抽动几下,没了动静。

“我叫石头,是下羊村的。”

“你是下羊村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宋婉清有些疑惑,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半点石头的身影,书中也并未提过。

“你是宋婶子,我记得你,我爹娘都死了,所以我一直一个人住在村子外边,很少进村子,所以婶子你不记得我倒也正常”,石头闷声道。

“那你怎么没有跟着大部队,而是一个人在这?”宋婉清的目光落在它怀中抱着的野猪崽,“还这么大胆,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去偷野猪崽了,你不要命了?”

“大部队出事了,刘家兄弟和村长起了争执,就把村长给打了,现在队伍里都是刘家兄弟说的算,因为我爹娘以前和刘家兄弟结过仇,他们便逼迫我让我跪下道歉,否则就把我赶出队伍,我不愿意,所以就被他们丢出来了”,石头紧紧握着拳头,语气有些不甘。

他垂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野猪崽上,伸出手将它扔到了宋婉清脚下,“我从小就晕山,分不清方向,稀里糊涂的就碰见了这猪崽,没想到这野猪跑的竟然这么快,婶子,我的这条命是救得,这猪崽也应该是你的。”

宋婉清按住猪崽,避免它跑掉,又问道:“那队伍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徐江月的人?”

徐江月,就是书中的女主。

石头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村长说徐家上了山之后,就没有和大部队汇合,应该是单独走了。”

宋婉清眉头紧锁,忍不住心生懊恼。

她看书的时候,光顾着看女二的悲惨结局,其中大部分的剧情都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很多细节都没有照料到。

女主究竟是单独走,还是跟着大部队走,她记不清了。

不过,她能肯定的是,女主到过永安县。

罢了,只要出了山,能遇到她就行。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走吧?”宋婉清看着石头。

队伍里急需除她和张伯以外的劳动力,石头是下羊村的孤儿,知根知底。

从他方才将冒死抓来的小猪仔给她,能看出他知恩图报,是个不错的人选。

石头微微一怔,而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下,“石头谢谢婶婶。”

“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宋婉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将野猪崽扔到了它的怀里,“你抱着它,我扛着这个野猪。”

石头看向地上鲜血淋漓的野猪,有些担忧,这野猪虽然个头不大,但也得有二百来斤,仅凭宋婉清一个女子,怎么能抬得动,“婶婶,我和你一起抬吧,或者你把这野猪给分开,咱们多来几趟。”

宋婉清皱眉,“不行,这血腥味太大了,若是吸引来老虎什么的就麻烦了,我一个人就可以。”

她坐在野猪身上,用体重加快野猪流血的速度,等血放的差不多了,她又扣了一些地上的泥巴,抹在野猪的刀口处。

正欲抬起来,就听见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不屑的声音,“呦,运气挺好啊,竟然猎了这么一大头野猪。”

“运气再好又怎么样,碰到咱们兄弟两个,算她倒霉!识相的,就把那野猪给我放下,我们就留你们一条命,若是不识相,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宋婉清转过身,冷眉冷眼的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膀大腰圆的身影。

两个男人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长着两张相同的肥脸,在配上那猥琐的笑容,看起来就油腻至极。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搓了搓手,高兴的道:“真是没看出来,这小娘们还有点子姿色,考不考虑跟着我们兄弟二人,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闭嘴!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这野猪是我们先发现的!”石头挡在宋婉清身前,愤怒的瞪着两个男人。

他微微侧头,看向宋婉清,压低了声音道:“婶婶,我拦着他们,你快点走,这两个人是是隔壁村大麻子和二麻子,当时就是因为强抢民女被抓进了监狱里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宋婉清眉梢微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心中流淌过一股暖流。

大麻子冷嗤一声,上下打量了石头一眼,“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也想拦住我们兄弟两个人,白日做梦,在给你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大哥,这个女的我看上了,不如就直接把这小子杀了,把这个女的和野猪肉留下”,二麻子上前,脸上漏出一抹淫笑。

“行,那就听你的”,大麻子猥琐的笑了起来,脚往后一蹬,飞快的朝着宋婉清和石头撞了过来。

石头咬牙,挥着拳头也冲了上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伤害婶婶,你们两个杀千刀的就应该下地狱!”

“不自量力的小鬼头,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大麻子语气不屑,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刀,朝着石头砍了过来。

宋婉清见状,连忙飞身上前,用匕首挡住软刀,将石头护在身后,“怎么现在你们这群人渣都喜欢欺负孩子。”

大麻子被逼退了数步,手中的软刀不断颤动,震的他虎头闷疼。

他嘴角咧的更大,“呦呵,还是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娘们儿,有意思,老子就喜欢这泼辣的。”

他说完,扬起手中寒光凛凛的大刀,朝着宋婉清又冲了上来。

“婶婶!”

石头见大麻子动了真格,担心的喊了一声。

宋婉清做出防备的姿势,瞥了石头一眼,“退后,不要过来,离得越远越好,记得,把猪崽抱好,别丢了。”

说罢,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就冲了上去。

大麻子笑的阴冷,“和我打还有功夫分心,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了,如今这乱世,这山里就是我们哥俩的天下,只要你乖乖认输,服个软,我们兄弟两个就饶了你一条命,让你伺候我们。”

他的一番话,说的像赐给她的荣耀一样,宋婉清心中一阵作呕,手中的匕首舞得飞快。

只见她的身影如同一条灵动的毒蛇,大麻子的软刀硬是伤不到她的分毫。

大麻子啐了一口。

她仰着头,泪水不断的从眼眶划落,分明是求救的语气,眼里却满是灰败之色。

流了这么多的血,身体都冰凉了,她岂能不知。

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宋婉清不忍的蹲下身子,握住了妇人的手,“节哀。”

妇人顿时迸发出一道歇斯底里的悲鸣声,她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都怪娘,都怪娘为何要让你守夜,否则你怎么能遭此毒手,是谁,到底是谁害了你,娘给你报仇,给你报仇!

你就这样走了,你让娘怎么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围观的众人皆露出不忍的神色,亦有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狐疑道:“昨天晚上也没听到动静啊,这丫头这么大了,遇到危险怎么会不知道喊人呢?

宋姑娘,你在好好看看,这丫头到底是咋死的,若真是遭了歹人的手,也好让大多都多一份警备,别白白引起恐慌。”

宋婉清看向妇人,“大姐,能否让我看看你女儿的尸身?”

妇人抹着眼泪,抽噎着点了点头。

宋婉清简单检查了一遍,面容冷峻道:“的确死于刀伤,不过在中刀之前,她还中了迷烟,所以才会没发出动静。”

“迷烟?”

难民们愕然,“这种东西不是只有山匪才会用的吗?”

“大姐,你快看看你家少没少东西?”有人催促道。

妇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急切的扒开少女的衣领,漏出一节发青的脖颈,“不见了,玉石项链不见了,我的女儿啊,就是这东西害了你,早知道,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带的啊!”

这玉石项链,本是她的陪嫁。

她本打算着到了衢州就找个当铺挡掉,兑成安家立业的资本。

却没想到被有心之人发现,成了索命的镰刀。

“坏了,咱们大部队怕是让土匪踩点了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宋婉清不禁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抹黑影,脸色沉了沉。

妇人的村长从人群中挤出来,招呼来几个汉子,帮着妇人埋少女的尸体。

宋婉清站在一旁,正欲往回走,几个年轻男女扶着一位老伯来到了她面前,“宋姑娘,我爹这腿疼得走不动路了,能不能请帮他看看,文钱我们已经备好。”

“可以”,宋婉清点头,带着人回到了推车旁,处理伤口。

刘大也很快便来了,将五文钱往推车上一拍,“快点给老子看看,疼得要死了!”

宋婉清将银子收起来,抬眸看他,“伸出手臂。”

“伸不直”,刘大试了一下,疼得满脸的冷汗,摇了摇头。

宋婉清试着撸起他的衣袖,也被他阻止。

无奈之下,她取出匕首,划开他的衣袖,将与皮肉粘连的衣物一点一点的剥下去。

刘大疼得浑身颤抖,却咬紧牙关不叫出声,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这伤的太严重了,短时间内很难恢复,以后恢复好了,也不会和常人一样,我尽力为你治疗,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宋婉清说完,将匕首烧红,清理腐肉。

刘大想骂人,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上好药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能恢复成什么样?”

“不好说,千万不能感染了,否则,这条手臂能不能保得住都另说,毕竟现在条件有限”,宋婉清实话实说。

刘大这是被火羽箭的贯穿伤,和普通的烧伤不同,这种内外贯穿伤,仅靠她这区区几株草药是不够的。

“你若是治不好我哥的手,我就废了你”,刘二勃然大怒道。

汹涌的江水猛地就冲了进来,只不过眨眼之间,下羊村就变成了一片汪洋。

除了轰鸣声,隐隐的还能听到人的哭声喊声。

奔腾的洪水,吞噬的除了田地,房屋,还有人。

宋婉清呆怔了半晌,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面感受天灾的恐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恐惧。

她咽了下口水,脚步有些慌乱的往回走。

在天灾面前,人类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她不敢想,若是在耽搁一点时间,会不会她此刻就死在了奔腾的洪水里。

她走到刚刚休憩的半山腰,就见张伯正掀开油布的一角,目光沉沉的看向山脚下,见到她回来了,连忙道:“三丫她娘,你回来了,没吓到吧?”

虽然宋婉清已经嫁人生子,但在张伯眼里,她也只不过是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罢了。

宋婉清摇了摇头,压住内心的翻涌,钻进了油布里,将木耳和草药放在了推车上。

张伯跟了进来,有些好奇,“这个黑色的东西有毒,不能吃,三丫她娘,你捡它干啥?”

“毒?”宋婉清皱了眉头,这才意识到,张伯说的是她采回来的木耳,怪不得树上长了那么多,没有人摘,原来是他们认为这木耳有毒。

“张伯,这个东西没毒,只不过在吃之前需要用水过一下,或者晒干了之后在泡发在吃,否则就会感觉舌头麻嗓子肿”,宋婉清耐心的解释着。

张伯有些存疑,“这东西真的能吃?”

“真的”,宋婉清笃定,“张伯,咱们先收拾东西在往上走走吧,然后找个地方歇一晚上在上山顶,若是晚上水涨上来了,可就麻烦了。”

“走,我正要跟你商量这个事情呢,孩子们,快点上车”,张伯招呼着。

林书勇坡着脚走到宋婉清面前,道:“娘,三丫就我来抱着吧。”

“行”,宋婉清一手拎着他,一手拎着林书元,将他们都放在推车上,又回过头,把张昌平给拎了上去,这才绕到后面推车。

张伯依旧在前面领路。

林书元回头小心翼翼的瞥了宋婉清一眼,而后用极小的声音,对着林书勇道:“大哥,娘真的没走,没有丢下我们,她是不是变好了,就像爹爹还在的时候对我们一样好。”

林书勇攥着他的小手,点头,“会,我们要相信娘,她会保护我们。”

刚刚他真的很害怕宋婉清一走了之,任他们自生自灭,但她却回来了,这就说明,她不会走,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林书勇鼻头微微发酸,在爹爹没有去世之前,养母对他们是顶顶好的,不仅给他们做新衣服穿,还每日给他们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那时候村里的孩子们,人人都很羡慕他们。

是养母让他感受到了母爱,所以就算后来的养母在怎么心狠,他也始终念着她的好。

如果养母真的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你在想什么?”宋婉清推着车,见到他脸上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林书勇一滞,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连忙摇了摇头。

宋婉清看着他,道:“是不是见到发洪水害怕了,没事,咱们上山了,这水是冲不到咱们的。”

“知道了,娘。”

张伯和宋婉清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天就黑了下来,天上满是阴云,半点月色都没有,漆黑的夜里山路实在是太难走,便选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准备暂时落脚。

值得庆幸的是,下来一整天的暴雨终于停了。

张伯随身带了火折子,升起了一个火堆,几个孩子围在旁边烤火。

宋婉清从推车上找出来一个小锅,另升了一堆火,开始烧水,水烧开之后,她就将木耳扔进了锅中,用木铲子扒拉着。

张伯蹲在她旁边,始终不敢相信,这木耳能吃。

宋婉清也懒得解释了,毕竟说的再多也不如直接做给他看更有信服力。

木耳煮好以后,宋婉清就在锅中倒了一点仅剩的油,因为没有其他的食材,所以只能单独炒了木耳,加了点为数不多的调料之后,木耳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几个孩子围在一旁,满眼放光,就连张伯肚子都咕咕的叫了起来。

张伯拿来盘子递给宋婉清,将木耳盛出来后,她又将家里的馍馍用剩下的油热了热,馍馍沾了菜味,好歹能入口了。

“张伯,你把你家的锅贴也拿来热一下吧”,宋婉清说道。

“那就多谢了,我家还剩点油,等下一回用我家的”,张伯将锅贴拿出来递给了宋婉清,热好之后,一群人就围在一起准备吃饭了。

“宋婶婶,这个木耳真的能吃吗?”张昌平坐在木墩上,语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宋婉清莞尔一笑,率先夹了一块子放到嘴里,又咬了一口馍馍,虽然味道依旧比较单一,但对比早上已经好了非常多了。

现在事态紧迫,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见她吃了,几个孩子在也忍不住了,狼吞虎咽起来。

张伯也夹了一口,目光惊喜,“三丫他娘,你别说,这木耳的味道还真不赖,脆脆的,而且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可惜没有鸡蛋,若是能和鸡蛋一起炒,会更好吃”,宋婉清有些遗憾的道。

“没事,等洪水过去了,咱们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想吃什么都能吃到”,说道这,张伯的脸上漏出一抹期盼的神情。

宋婉清心中苦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大灾后必有瘟疫的事情说出来。

人,总归是要有个盼头的。

吃完晚饭之后,宋婉清又烧了一锅热水,将采来的草药清洗过后,放在锅里煮沸,然后分给孩子们一人一碗喝了下去,最后还剩了一些,她和张伯两个人喝了。

“三丫他娘,你别说,这草药煮的水喝下去后,身体都热热的,都不觉得冷了”,张伯躺在油布上,有些感慨的说道。

宋婉清抱着三丫躺在推车上,听到这话,笑了笑,“当然了,这草药可以预防风寒的,这雨天最容易生病了,等明日我再去采一些,这几日咱们每天都要喝。”

“那就多谢你了”,张伯语气里染上了倦意,不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林书勇和林书元几个孩子也睡着了,宋婉清看着漫天的星辰,第一次感到失眠,翻来覆去到凌晨,她才睡着。

翌日,宋婉清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没了那些粮食,咱们也得死!”林二挣开林大的手,回头朝着下羊村的村民们喊道:“不怕死的和我去抢粮食,怕死的就跟我大哥上山!”

“我跟你一起去”,立刻有好几个人站出来,“咱们走。”

林大还想拦,却碍于一只手臂受伤,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二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林大哥,咱们现在咋办啊,在这等他们回来吗?”候翠花揽着女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要是想死,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林大剜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山上走,他佝偻着身子,走的十分的谨慎,下羊村的人也有样学样跟了上去。

彼时,宋婉清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半山腰。

在听到从山脚下传来的马蹄厮杀声时候,几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竟然有马”,许万里表情凝重,“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区区土匪怎么会有马骑?”

宋婉清眼神透着一股冷意,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的心里冒了出来。

她压下思绪,道:“继续往山上走,这里还不安全。”

“诶”,张伯应下,几人使出浑身力气推着推车往山上走,然而雨天路滑,张伯年迈腿脚不便,摔了好几次。

再他又一次摔倒后,张昌平忍不住从推车上跳下来,脆生生的道:“爷爷,你上车,我来帮婶婶和石头哥哥推。”

张伯擦干净手上的泥泞,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孩子,爷爷没事,你快上车,你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

说着,就将张昌平拎了起来。

张昌平剧烈的挣扎,说话的声音染了哭腔,“我不,我就要推,爷爷摔了,腿肯定很疼,我要爷爷歇着……”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看见孙儿的这幅模样,张伯心下也一阵感动。

但他心里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行程,否则,那就是将大家都至于危险之中。

他神色愧疚的看向宋婉清。

宋婉清反而冲他宽慰一笑,“走了这么久,估计快要到山顶了,那群土匪应该追不上来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等天亮了再出发。”

天早就黑了,没有月色,雨天又燃不起火把,伸手看不见五指。

他们这一路,都是凭着方向感盲目往前走。

看不见路,身上有油布可以遮挡还好,但腿上却难免不被地上翘起来的断枝划破,几个大人腿上都伤痕累累的。

怕几人不放心,宋婉清又补充了一句,“方才跟我们上来了不少人,若是土匪追上来了,一定会有动静的。”

张伯听到这话,彻底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许万里也将顾盼儿放下来,从背篓里取出一小块油布让她坐在身下,自己则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粗声粗气道:“距离咱们最近的州县原本只有三日的路程,被这群土匪一折腾,最起码延长了三日的时间,唉,不知道又要死了多少的人。”

“咱们已经劝说他们离开了,他们自己不走,就是他们的命数”,顾盼儿握紧他的手,又看向宋婉清,“咱们能死里逃生,多亏宋姑娘的机警,这份恩情,我和万里会记得的。”

“顾嫂子言重了”,宋婉清笑了笑,摸着黑从推车上取出装水的葫芦,挽起裤腿,倒在小腿上,清理了一下小腿上的伤口,随后又将葫芦递给张伯,“张伯,许大哥,你们都先把腿上的伤口清洗一下,等明日一早,我就去找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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