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也不是没有那么一无是处嘛,想到前两天,他用那么恶毒的话语伤害她,他的心里生出愧疚。
傅星池那样臭屁的小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暗自念叨,傅星池这个坏女人只是在迷惑你,千万不要上当!她就是不安好心的女人,看在她照顾自己的份上勉勉强强不讨厌她一点吧,只能是一小点哦!
苏雨茉喂完饭以后,傅星池错愕的瞧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好似在控诉,我还没有吃饱呢。
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苏雨茉忍俊不禁:“医生说要少食多餐,一顿不能吃太饱的。”
傅星池的委屈巴巴的缩着脑袋,她充满怜惜,温柔的说:“再等两个小时,你哥哥快要放学了,他下学就赶过来,我让他给你捎点清淡的饭菜,再来一个玉米大骨汤好不好?”
傅星池一听到这个女人要叫他哥哥来,嘴里呜呜的控诉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苏雨茉被逗乐了:“你说说我怎么没安好心了?你可是我发现送到医院的,还忙前忙后的服侍你,我这简直是太热心肠了。”
傅星池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反驳苏雨茉。
她又继续说道:“不对,我也不是什么好心肠,谁让我是你妈妈?我要不是你妈妈才不管你呢。”
傅星池被气的满脸通红,他现在要继续讨厌这个女人!啊啊啊!
为什么老是执着于给他当妈!
明明一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模样,嘴里的口气倒是不小。
傅星池躺在床上,四肢动不了,连张嘴吐字都费解。
不然他肯定又要和苏雨茉大吵大闹,怎么可以胡咧呢。
他妈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吗?
再说了,他妈早就死了,估摸着现在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在这开这种玩笑太不地道了!
傅星池转念一想,啧!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给他当妈去找傅时序这个老东西啊!
这老东西说不定图她长的好看,见色起意,把她娶回家了呢
傅星池对他爸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不又给他蛐蛐上了。
现在和他一样的大的小姑娘也太想“进步”了,都惦记上能当她爸的人。
他还是太不努力了。
话说这个女的整天惦记老家伙干嘛,图钱的话惦记傅应淮不更好。
年轻、长的帅、有钱,身体还棒棒,妥妥的高富帅。
他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蛐蛐他的亲哥和亲妈。
如果苏雨茉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在补脑逆反天罡的玩意,肯定把傅星池的脑袋瓜打爆。
苏雨茉给傅应淮拨电话过去,她开了扬声器,傅星池能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六六,你弟弟受伤了,蛮严重的,肋骨断了两根。”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面前的两个花哨的卷毛男踹倒在地上。
但他轻敌了,后面的大壮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根粗壮的铁杆,结实的打在他的后背上,傅星池受痛,蜷下身子,闷哼一声。
冷汗划过他的额头,这一棍子下手不轻,换个柔弱的直接被打趴倒。
傅星池咬着后槽牙,强撑着腰杆,回头伸手就要空夺木杆,但那壮汉也是个道上混的,手里的利器怎会轻易脱手,他挥舞着杆子又结实的给傅应淮来了一棍。
周围围着数十来个混混,你一拳我一脚的往傅星池身上招呼。
人多就是力量大,平日里傅星池动动手指就把他们压在地上了,哪像现在,阿猫阿狗来了都能欺负一下。
虎落平阳被犬欺,在此刻完成具象化。
聂远看着被摁在地上的傅星池,凶狠的眼里流露出得意,傅星池也不过如此。
他走上前,拿着猩红的烟头往傅星池的脖子上面摁,滚烫的温度,傅星池硬是一声没吭,像小狼崽子的目光狠戾的瞪着聂远。
聂远撇嘴,笑的毛骨悚然,凝视着熄灭的烟头,随手一丢。
他撸起袖子,黝黑的手腕上还留着一道道疤痕,对着傅星池的胸口就是两拳。
傅星池倒吸一口气,可四肢都被人用力摁着,他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无力反抗。
死死的盯着这群人,都他妈给小爷等着,尤其是聂远这孙子,他爆粗口道。
聂远一脚搭在石块上,从口袋里抽出烟盒,重新点开一根香烟,静静欣赏着他这个死对头傅星池此时的惨相。
他手底下的小弟以往也没少受到傅星池的拳头,此刻正趁着这个千百难寻的好机会报复。
聂远姿态懒散的矗立在那里,他的嘴唇很薄,两指夹着一支烟,烟头轻轻的抿在唇里,猩红的火光给他增添了另一番韵味,棱角分明的脸,线条流畅刚毅,眉眼漆黑,额角、有一道延至眉尾的疤痕,就差把不好惹写在脸上。
他慢条斯理的抽完烟,漫不经心的走上前,眼瞅着打的差不多了。
总不能把人打死,这可不好收拾呢。
虽然他心里巴不得傅星池死掉。
他睨视着趴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傅星池,微微的弓下身子,眉角一压,嘴角扬起得逞的笑。
“好了,我们走吧,快要来不及了。”他一边说着,脚踩着傅星池的肩膀碾了一下。
“傅星池,我今日就饶了你一命,以后见到我聂远给我乖乖绕道走。”
周围得意的附和着聂远的声音。
“就是,傅星池也不过如此,怎么敢和我们聂哥相提并论。”
“快掏出手机来,给他拍几张照片,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这个主意好,还得是你小子。”
……
傅星池睁着眼睛,看着阴沉的天空,他的骨头好似散架了一般,浑身使不上劲。他麻木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唇角边还有尚未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