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进了这个秘境,或许,或许...”令怀之冷笑了一声,揪住奕玉山的衣领,质问道,“你还怪我?
你没有逼瑶瑶来这里吗?”
“兽火是在幽冥深林里留下的吧?
当时你怎么没发现?”
两人打得伤痕累累,最终我的尸体还是被他们带回了聚灵峰。
令怀之用灵力布下九重劫雷阵,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奕玉山则守在我尸体旁,他把所有医书都搬了过来,在我身旁堆集了各种天材地宝。
若我没记错,有几样是我们一起在秘境里收集的。
“这几样是要留给婉婉的,司瑶你记得单独放置,不要被其他人用了去。”
见灵果和丹药都无用,奕玉山直接用剑割破了自己的手,想用鲜血将我救活过来。
我长叹一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转过脸,我不想再看他们折腾我的尸身。
却听见了弟子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师父死了还要被你们这样糟践?”
弟子已是掌门,服用了两颗龙鳞果的她已经可以压制奕玉山和令怀之。
他们被赶了出去。
弟子将我的尸身放于棺中,埋在主峰下。
奕玉山颓唐地跪在地上,身前的土地被他的泪滴打湿。
令怀之疯狂地破坏着淮山峰的东西,几乎要把山峰移平。
辛婉来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天空,仿佛只剩下空洞的躯壳。
她敏锐地发现他们想自绝筋脉。
“师父,你们疯了吗?”
“司瑶死了就死了,你们也要去送死吗?”
闻言,两人齐齐盯着她,仿若看到了死敌般。
令怀之脸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问,“那日,是你自己走进山洞的吧?”
“骗我们说不小心掉进去,就是想让我们离开瑶瑶,赶来你身边!”
辛婉苍白了脸,后退几步,眼泪滑落,“令师父,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天确实是我太慌乱了,我想来找你们,跟你们一起阻止妖兽潮。”
令怀之没有心软,他步步紧逼,威压再无控制,“你那点修为能做什么?
给妖兽塞牙缝吗?
当时就让你留在宗内,你却故意添乱。”
“你知不知道,瑶瑶为此受了多重的伤!”
辛婉被威压冲击倒地。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奕玉山,娇娇唤道:“奕师父,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
奕玉山望向她的目光宛如看着一个死人,语气肯定道,“地连草、通心蓉、五色竹,你就是用这些伪造出受到惊吓、神魂不稳的脉象吧?”
“你知道只有天穹秘境里的魂藤籽可以安稳神魂,你故意让瑶瑶过去,就是想治她于死地。”
辛婉的脸色彻底惨白。
她抹了抹泪,大声问:“难道这些不都是你们允许的吗?”
“我都知道她伤势发作的时间是在每月初七,我那天住聚灵峰,不还是你们带我进去的吗?”
“我逼你们非要来我这吗?
不都是你们自己愿意的吗?”
“明明是你们害死了她,现在还非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她的字字句句都如雷鸣炸响,两人的脸色越来越灰败。
终是令怀之再也忍不住,爆喝一声:“够了!”
随着话音出口,一道闪电集中了辛婉。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继而疯狂大笑起来,“这就是你们的爱!”
“司瑶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
永远不会!”
8辛婉死了,死不瞑目。
曾经疼宠她的师父们亲手杀了她。
我忍不住唏嘘,“人心瞬息万变。”
前几天还满是关切与爱,如今就能眼也不眨地痛下死手。
清新的草木香忽然钻入鼻尖,身后有温热的胸膛靠近,是扶渊。
他赞同地点点头,嗓音清朗,“人心瞬息万变,但树心永恒不变。”
我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但内心并不相信。
这些誓言,听听也就罢了。
看出我的想法,扶渊却也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
他轻轻抱了抱我,笑道,“娘子,来看看为夫的嫁妆。”
早在商议婚事时,扶渊便摆出了满满的诚意。
扶渊为扶桑一族,自天地之初便存在,地位非同寻常。
母尊还忧虑地与我商议,“若是扶渊,怕是你要嫁过去。”
却没想母尊还未提及,扶渊便主动提出,他嫁。
母尊当即乐得合不拢嘴。
我也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愿意退步,抬头望去,就陷入了他温和包容的眸光中。
扶渊将我带去他的云虚宫。
临走前,我手指一点,水月镜恢复成了普通的镜子。
我不需要水月镜了。
我和他们的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只是,他们竟然出现在了我成婚当天。
9仪式到尾声。
“夫妻共拜天地!”
我正欲跪下,就听见两道慌乱的声音穿破礼乐——“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