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空中飞溅的血滴没有感觉到疼痛。
视线逐渐清晰后,我看见妈妈倒在血泊里,见我没事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囡囡跑了一夜还是没能成为漏网之鱼,她进去前还叫嚣要我好看,要妈妈付出代价。
她还不知道,妈妈已经付出代价了。
第三天醒来时,医生说我只是脑震荡,多观察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妈妈的情况不太好。
她躺在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睡容恬静,我好像又看见小时候那个温柔可亲,会关爱我的妈妈。
我不明白,明明嫌了我几十年,为什么最后要救我,连自己的命也不顾。
人好复杂,我想不通,脑袋很疼。
熟悉的温度抚上额头,我诧异回身:
“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出车祸了,我赶紧回来看你,幸好你没事。”
江昼拥着我,有些热,我悄悄推开一个缝隙:
“不是坐客机,怎么返航?”
“傻瓜,给足补偿没人不愿意。”
“咳咳——”
身旁传来一阵咳嗽,原来苏以安是妈妈的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