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沙发上,盘着腿坐着,把电视打开了。本地新闻频道,主持人正用飞快的语速说着什么。
手机响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够,够了两下才拿到,低头一看
纪昼:抱歉,没有和你联系,因为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实在没有值得和你分享的事情。
唐念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遍。
没有值得分享的事情。
她念了一遍这句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没有值得分享的事情?吃了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路上遇到一只猫,也算值得分享的事情吧?
她打了一行字:“工作狂的人生真是无聊。”
看了一眼,**。
又打了一行:“所以你的生活就只有工作?”
看了一眼,又**。
最后她把手机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塞,不回了。
爱回不回,爱说不说。他不联系她,她也不联系他。
电视里的新闻变成了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阵雨。她看了一眼窗外,云层确实厚了,压得低低的。
她窝在沙发上生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气,气着气着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她跟一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人生什么气?
纪昼就是这样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国内的时候,他出差去外地,也是好几天不发一条消息。
她那时候还小,会打电话过去闹,他就在电话那头笑,说“念念乖,哥哥忙完就回来”。
每次她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了”,他都说“不会”。
唐念念从沙发垫子底下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起身去洗澡。
水很热,浴室里很快就充满了蒸汽。她站在花洒底下,闭着眼睛,让水浇在脸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起纪昼在机场叫她“妹妹”的样子,一会儿又想起他说“没有值得分享的事情”。
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伸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一块,看见自己的脸,红扑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
“唐念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第二天是周五,课排得满。
唐念念一早就出了门,背着书包往学校走。奥克兰的早晨有点凉,她穿了件薄外套,风一吹还是打了个哆嗦。
第一节课是专业课,教授讲得飞快,她拼命记笔记。两节课下来,脑子塞得满满的,倒是没工夫想别的。"